就是这一瞬间的松动!
我体内那属于“柳文谦”的、深藏的懦弱,似乎被这外来的干扰和求生的本能压过!我猛地吸进一口冰冷的空气,被扼住的喉咙发出嗬嗬的声响,僵硬的右手竟然恢复了一丝知觉!
我不能死在这里!不能以这种荒谬的方式“还债”!
我凭着这最后的本能,右手疯狂地向身旁摸索,碰到了刚才放在地上的、堂叔准备的那把锋利小刀!
握住刀柄的瞬间,一股冰冷的触感传来,却奇异地让我混乱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秀娥的怨念再次汹涌扑来,比之前更狂暴!她似乎被激怒了,被这微不足道的反抗和那熟悉又可恨的、属于“柳文谦”的挣扎激怒了!
“……死……一起死……”
鬼手的力量暴涨,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冰冷的意识如同冰锥,狠狠刺向我的灵魂核心!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刚才糯米掉落的地方。在稀疏的星光和远处微弱的灯火映照下,撒开的糯米旁边,泥土似乎有些异样。那里,因为刚才堂叔扔东西的力道,微微翻开了一小块,露出了底下一点……不属于泥土的、暗红色的、丝线般的东西。
又一截红头绳?
不,不像。那颜色更暗,更像……干涸的血迹浸染的线头?而且,那线头似乎连着什么,埋在更深的土里。
一个电光火石般的念头,伴随着秀娥疯狂涌入的记忆碎片,炸响在我濒临崩溃的意识中——
当年秀娥上吊,用的是一根红头绳。
但柳文谦离开时,除了那封信,是否还留下了别的、更具象征意义的“信物”?比如……订婚的聘礼?一件贴身之物?一件沾染了他气息、甚至……血迹的东西?
小主,
李半仙说过:“柳郎留下的……不止信物……”
秀娥的意念也嘶吼:“……你的血……唤醒了约定……”
血?!
我猛地看向自己握着刀的手,刚才挣扎时,手心被粗糙的树皮划破,渗出了鲜血,染红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