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烧尸体4

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您奶奶……以前是不是信佛?她有没有……留给您什么东西?比如……一张……旧的黄纸?”

面前这个自称街道办工作人员的女人,声音温和依旧,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但那双眼睛,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能吸走人魂魄的寒意。她精准地问出了符纸!她怎么知道?!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防盗门,手紧紧攥着口袋里那张泛黄的符纸,粗糙的纸边硌着掌心。

“你……你是谁?”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女人的笑容不变,甚至更温和了些:“陈先生别紧张,就是例行登记。我们街道最近在整理一些老档案,发现您奶奶以前在咱们这片住过,好像还参与过一些……民俗活动?所以顺带问问。”她说着,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我紧握的拳头和略显鼓囊的口袋。

民俗活动?胡氏镇邪?她在套我的话!她绝对不是街道办的人!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了我的心脏,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她既然找上门来,还伪装身份,说明她有所顾忌,或者……她想要我手里的东西,而不是立刻对我下手。

“我奶奶去世很多年了,东西都处理掉了,没什么留下的。”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眼神却死死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女人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原状。“是吗?那太可惜了。”她合上手中的文件夹,动作从容,“那就不打扰您了,表格您填好放门口信箱就行。再见,陈先生。”

说完,她竟真的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向楼梯口,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渐行渐远。

我僵在门口,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猛地关上门,反锁,插上防盗链,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衣。

她走了?就这么走了?她到底是谁?和胡氏有什么关系?是敌是友?

我颤抖着手掏出那张符纸。暗红色的朱砂符文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诡异。“民国三十六年,胡氏镇邪”。奶奶姓胡,这符纸是她的?她是那个“胡氏”?她也会那种邪门的法术?可奶奶在我记忆里,一直是个慈祥信佛的普通老人啊!

混乱的线索像一团乱麻,但有一点很清楚——我被盯上了,不止是那个叫小翠的怨灵,还有活人!这张符纸,是关键!

我不能待在这里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我冲进卧室,胡乱往背包里塞了几件衣服、钱包、手机充电器,还有那张至关重要的符纸。我必须离开!立刻!马上!

拉开门,我警惕地探出头。楼道空无一人。我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从一楼缓缓上升。数字跳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的心也随着数字一下下揪紧。

“叮——”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我闪身进去,用力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开始下降。封闭的空间里,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我紧紧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电梯里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光线忽明忽暗,轿厢轻微地震动起来!

我心脏骤停!死死抓住扶手!

几秒钟后,灯光稳定下来,震动也停止了。电梯继续正常下降。

是故障?还是……

我不敢细想。电梯终于到达一楼,门一开,我就像逃命一样冲了出去,穿过空旷的大堂,推开玻璃门,一头扎进外面清晨湿冷的空气中。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车辆驶过。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钻进去。

“师傅,去长途汽车站!快!”我急促地说。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离小区,汇入清晨的车流。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暂时安全了……吧?

我拿出手机,想查一下可以去哪里。开机,屏幕亮起,信号满格。但就在我准备打开浏览器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自己跳转到了一个陌生的界面——是一个本地新闻网站的页面,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