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明独女,15年前因为急性肾衰竭做了肾移植,如今早已结婚生子,女儿9岁。
“她倒是活得有滋有味。”
蓝青看着手机上顾北发来的资料愤愤不平,偏头问顾白,“领导,她这种人都没有报应吗?她抢了林婉莹的人生,凭什么还能好好活着?”
“晚上带你去吓唬她,报应这不就来了?”顾白摸着蓝青的头安慰。
说实在的,蓝青太过感性代入感过强,其实并不适合地府的工作。
顾北和石榴也会气愤,会打抱不平,但绝不在某件事某个人身上特别纠结。
蓝青不行,大概是因为刚死的原因,活人感太强。总是会为命运的不公和别人的遭遇,纠结难受。
“她阳寿未尽,因果报应也要等她入地府才行。”
蓝青瘪瘪嘴对这种迟到的因果并不满意,“就算到时候她下油锅,林婉莹早就喝过孟婆汤投胎去了,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用?”
顾白被蓝青愤世嫉俗的模样逗乐,上千年过去,他早就体会不到这些情绪。
“别气了。”
顾白给蓝青塞了颗话梅糖,勾起手敲了敲她额头。“万物都有它们的生存法则,厉鬼在阳间报仇,只要在因果范围内,地府向来不管。”
“那他们回地府不会受到惩罚吗?”
“只要不牵扯无辜,报完仇乖乖回地府接受判决,基本都是判无罪,直接去投胎的。”
说到这蓝青终于满意点头。
午夜。
海城的雨还是没停。
睡前明明关好的门窗,莫名刮进阵阵阴风,风中传来低语般的呜咽。
徐青青被扰人的风声吵醒,睡意全无。
独自在家,多少有些害怕,徐青青翻身起床打算再次检查门窗。
刚打开卧室的门。
突然。
风声骤停,空气凝滞。
吧嗒吧嗒,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客厅里传来轻柔的哼唱,音色悦耳,音调却扭曲,忽高忽低,伴着窗外的雨声,像老旧唱片机卡壳时发出的声音。
徐青青瞳孔骤缩,慢慢向客厅移动,黑暗中摸寻开关,反反复复好几下,客厅的灯都没有亮起。
阳台处,借着窗外的光,徐青青看到落地窗上有阴影在缓缓爬动。
这里是27楼,徐青青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身冲回卧室拿手机。
徐青青举着手机回到客厅,手机灯光下,落地窗上干干净净,只有透过窗外的雨。
“你在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