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边的青石板上,渗出暗红色的血,腥气扑鼻,血缓缓爬向谢知远的鞋底。
血流之处,青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化作焦黑的粉末。
井水翻涌。
泛起暗红色的泡沫。
一只苍白的手缓缓从井中伸出,指尖沾着淤泥与血丝,指甲剥落处露出森森白骨。
那只手死死抠在井边,接着,是第二只手。
然后。
是顶着一头湿发的女子。
发梢滴下的水珠,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我去,贞子。”
蓝青惊呼出声,偏头问顾白,“领导,谢知远现在,算鬼压床还是梦魇?”
顾白勾手敲了敲蓝青头顶,“都不是,这种就是被下血咒的反应,会在即将应咒时,梦到最怕的东西。”
女子缓缓抬头,面容惨白。
蓝青拉着顾白的手臂,激动的晃了晃,“领导,是沈素漪。”
“笨蛋,你忘了,我们是在谢知远的梦里。”
沈素漪嘴唇微动,声音从井底传来,夹杂着井水的咕噜声。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两百年,夜夜在这井底,看着自己的骨头被水泡的发酥,数着你的脚步声......你终于来了。”
沈素漪身上穿着素衣,伤口处渗出暗红色的血。
缓缓抬手,指尖碰触在谢知远脸颊。
“你与他,生的很像。”
谢知远像是被碰醒,眼中不再空洞,颤抖着问,“他是谁?”
井水再次翻涌。
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手掌在水面挣扎,每只手掌上都缠绕着血丝。
“谢郎,你果真如此绝情?”
沈素漪的声音带着哀求,慢慢从井中爬出,浑身滴水,裙摆拖拽在青石板上。
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你逃不掉的......他的罪,他的报应,活该你来偿还。”
“不是我,别来找我,真的不是我……”
谢知远猛然惊醒,坐起身来,冷汗浸透睡衣,胸口剧烈起伏。
蓝青和顾白也被传出梦境。
电影散场。
“他左眼眼角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蓝青指着谢知远眼角下,出现的一道暗红的纹路问顾白。
细看之下。
那纹路是由许多细小的符文组成,在皮下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