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光之力的残留?
还是身体无法完全吸收这股外来能量而产生的排异反应?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股力量正在从他的内部,缓慢而持续地破坏着他。
喉咙再次传来干渴的信号,比之前更加猛烈。
他艰难地挪下床,扶着墙壁,一步一挪地走向房间角落的自来水池。
每走一步,左脚踝都传来钻心的疼痛,而全身肌肉的酸痛也因为这轻微的活动而被放大。
接了一杯自来水,他仰头灌下。
冰凉的液体暂时压下了喉咙的灼痛,却无法缓解体内那诡异的冷热交替。
饥饿感也如同苏醒的野兽,开始啃噬他的胃袋。
他瞥了一眼那箱所剩无几的泡面,胃里却一阵翻腾,完全没有食欲。
身体似乎在排斥这种普通的食物,渴望着……另一种形式的能量补充?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恶寒。
他靠在冰冷的水池边,喘息着,目光茫然地扫过这个狭小、杂乱、却曾是他在这个冷漠城市中唯一庇护所的房间。
平凡的生活,曾经让他感到疲惫和麻木,此刻却显得如此遥远而奢侈。
突然,一阵尖锐的、如同电流窜过般的剧痛从他脊椎末端猛地炸开,迅速蔓延至整个背部!
“呃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猛地绷直,双手死死抓住水池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痛楚并非来自肌肉或骨骼,而是更深层,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神经网里横冲直撞,试图重新连接或者……改造什么。
痛楚持续了十几秒,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一种被掏空般的虚弱和残留的、如同余震般的抽搐感。
风萧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抬起头,看向挂在墙壁上那面布满裂纹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眼神里充满了血丝、疲惫,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