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化母巢崩塌的轰鸣渐渐平息,激荡的尘埃在残余的净化之光中缓缓落定。
曾经蠕动、咆哮的活体肉山,如今只剩下堆积如山的、巨大的、失去一切活性的黑色焦炭状残骸。
笼罩天地的灰绿色阴霾已彻底消散,被其隔绝已久的正常天光,虽然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却终于得以毫无阻碍地洒落在这片饱受蹂躏的土地上。
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与疯狂低语也已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焦糊与尘土味道的寂静。
风萧悬浮于这片被彻底“消毒”过的区域上空,银白的眼眸平静地扫视着下方。
他的感知一遍遍扫描着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确认着“腐朽”规则的残留已被【纯粹之光】彻底清除,腐化母巢的核心意识已被【起源裁决】完全湮灭。
净化朝露之地“腐化母巢”及关联污染,已完成。
规则异常点已清除,环境生物污染指数降至安全阈值以下。
本土生态遭毁灭性打击,非短期内可自然恢复。
幸存生命迹象……极度微弱,且分布零散。
他的目光掠过下方那片巨大的、仍在微微冒着热气的母巢残骸,掠过那些被净化之光清理出来的、露出原本混凝土和钢铁骨架的城市废墟,
掠过更远方那些依稀可见的、在灾难边缘侥幸存续的零星绿色斑点。
朝露之地的灾难,与西伯利亚的性质不同。
那里是生命的“暂停”,而这里是生命形态的“扭曲”与“亵渎”。
他留下的印记,自然也需有所不同。
他再次抬起手,与在西伯利亚时一样,食指指尖凝聚光晕。
但这一次,指尖流淌出的银光,其蕴含的“概念”却截然不同。
它不再带有“生命”的温暖与“复苏”的韧性,而是透着一股绝对的秩序、纯粹的洁净,以及一种对“混乱”与“污秽”的天然排斥感。
他对着朝露之地上空,那片刚刚重见天日的苍穹,再次轻轻一点。
“嗡——”
又一点银星融入天空,第二个巨大而复杂的光之徽记,在蔚蓝的背景下缓缓勾勒、凝聚成型。
这个印记的结构,与西伯利亚那个充满生命流动感的嫩芽图案迥异。
它的核心更像是一个由无数直线和锐角构成的、不断自我旋转和净化的几何晶格,外围环绕着如同水波般不断荡漾开来的纯净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