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后姐姐吉人天相,定然无恙。”
见杨浩肩头紧绷,她顺势屈膝,指尖轻落其肩,力道柔和地推拿起来:
“臣妾为陛下按捏片刻,也好松快些。”
杨浩微微吐气,紧绷的脊背稍缓。
此次出征,他未携宫中其他妃嫔——
只因白马渡附近停泊着自江都驶来洛阳的隋军舰队,宣华夫人、容华夫人与崔嫔等后妃皆在舰上等候。
而朱贵儿性子沉静温柔,性类宣华夫人。
又最善体察人心,带她同行,正是想在这征战的烦躁中,得一份难得的安抚与清净。
“但愿如你所言,”杨浩轻叹一声,抬手抚上朱贵儿的手背,“早日抵达白马渡,尽快救出皇后,秀宁。”
朱贵儿柔声应道:“陛下洪福齐天,此战必捷。臣妾陪着陛下,静候佳音便是。”
另一边洛阳方向,洛水滔滔,洛口渡口人声鼎沸、船帆密布。
独孤开远、麦孟才、钱杰幽冥三将勒马码头,身后五千幽冥军将士身披玄甲、手持长戈,队列严整如铁。
一声令下,将士们分批登船,随后舰队起帆开动,紧随隋帝舰队之后一日行程,沿运河向白马渡疾航。
与此同时,洛阳城外官道上,马蹄声震彻天地——
宇文协率领六万铁骑,旌旗遮天蔽日,大军如黑色长龙,朝着虎牢方向疾驰,直指瓦岗西侧的邙山防线。
所过之处尘土飞扬,气势如虹,沿途郡县百姓纷纷退避。
而早在一日之前,江都方向已燃起征尘。
留守江都的来护儿令云定兴据守江都根基。
亲率三万骁果军,连同六万新编江淮劲卒,共计九万大军水陆并进,直指瓦岗。
水路之上,近千艘大小水战舰艇首尾相连,帆影蔽江。
陆路方面,左御卫大将陈棱率领六万江淮禁卒,沿运河北上。
朝着瓦岗东侧的童山防线疾速挺进,与水路大军遥相呼应,形成夹击之势。
四路大军齐动,或沿运河疾行,或踏官道奔袭,锋芒皆指瓦岗——
一场席卷中原的大战,已然箭在弦上。
与此同时,白马渡萧后所属舰队之上,容华夫人麾下的“容字”队密卫已分批潜入瓦岗寨左近。
黑衣如影穿梭于林间官道,数波探马陆续折返,将瓦岗布防、粮草动向等情报一一回禀。
容华夫人座舰主舱案头的军情正不断汇聚成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