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从布包里拿出卫星电话,却没有立刻拨打。他闭上眼睛,进化后强大的精神力与人工智能协同运作,开始模拟、分析这部卫星电话的加密方式、信号特征、以及可能被追踪的风险。
同时,他回忆着李远东的私人紧急联络方式,也是双方互相联系的卫星电话。
数分钟后,江辰睁开眼睛,手指在卫星电话的按键上快速跳动,输入了一长串看似毫无规律的数字和符号组合。
电话屏幕上显示“正在连接……”,信号灯闪烁。
等待的十几秒,格外漫长。晚风吹过山脊,带来远方的气息。
“嘟——” 一声轻微的接通音。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疲惫、沙哑,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期盼的声音。是李远东。
这个号码,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接入,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另一端可能是谁。
“李生,是我。” 江辰的声音透过卫星信号,平静地传入遥远的香港。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近乎窒息的沉默。
紧接着,传来李远东极力压抑、却仍带着剧烈颤抖的深呼吸声,然后是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的、带着哽咽的话语:
“江……江先生?!是您?!真的是您?!您……您没事?!天啊……佛祖保佑……不对……您在哪?!安全吗?!我……我们……香港这边……” 语无伦次,却饱含了这些天来积累的所有焦虑、恐惧、绝望,以及此刻绝处逢生的狂喜。
“我还好。位置太远,不便透露,暂时安全。”
江辰打断了李远东的激动,语气依旧平稳,却让李远东瞬间冷静下来不少,“长话短说。我失踪期间,香港情况如何?集团情况?有没有异常?有没有人联系过你,关于我?”
听到江辰冷静如常的语气,李远东也强迫自己迅速恢复职业素养,快速而清晰地汇报:“香港全城震动,警方、国安(内地)、甚至军队(内地)都在深圳动起来了,大陆那边说如果香港不给出交代,大陆将强行接管香港。
舆论爆炸,压力巨大。香港集团内部还算稳定,我和几位核心撑着,有些合作方动摇,银行那边也有压力。
至于联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大概在四天前,我接到一个加密的不明来源信息,只有一个瑞士银行的账户号码,和一句话:‘准备接收江辰先生的部分物品,并等待进一步指示。’ 之后再无消息。我们查了账户,是空壳公司,追查不到源头。
还有,陈永仁,您还记得吗?那个掮客,也同时失踪了,他公司的人说他去了东南亚‘谈生意’,然后就失联了。”
陈永仁……果然,看样子他也是一颗棋子,这么迫不及待的宣传他的消失。江辰眼神微冷。
“我知道了。那个账户和信息,可能是烟雾弹,也可能是试探。暂时不用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