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的瞬间,巅峰吴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从完全静止,到一步跨到吴珖面前,只花了不到半秒。
吴珖的意识猛地抬手,隔空攥住研究所顶部的合金横梁,横梁瞬间被抽离,化作一道铁鞭朝着巅峰吴珖抽过去。
可铁鞭还没碰到对方的衣角,就被原初之锋的蓝刃轻轻一划,整根铁鞭瞬间崩成细碎的铁屑。
铁屑还没落地,就被巅峰吴珖的隔空控物反吸过去,融进他的掌心,掌心的皮肉轻轻鼓了一下,又恢复平整。
吴珖的心脏猛地缩紧。他的能力,在巅峰的自己面前,像孩童的把戏。
他能吸收物质重塑肉身,巅峰的他尽管不能用更强的控物,但是那数值也远远不是现在的吴珖可以企及的。
小主,
苏破云的剑扎进了吴珖本体的独眼下方的软肉里。
这里是本体为数不多的弱点,紫芒在剑刃周围疯狂跳动,黑雾顺着剑刃往他的胳膊上爬,像是要钻进皮肉里啃咬。
他咬着牙把剑往里送,镇国将军的长枪同时扎进本体的脖颈处,重甲兵们的盾墙死死顶住本体的躯干。
武官们的吼声震得耳膜疼,有人的兵器断了,就赤手空拳地掐住分裂体的脖子,有人的胳膊被触手缠住。
硬生生扯断了胳膊也不肯松手,只为给同伴争取半秒的出刀机会。
吴珖的本体开始狂躁,独眼的紫芒忽明忽暗,黑雾漩涡里涌出的分裂体越来越多,体型也越来越大。
有的已经长到和数位成年男人一般高,皮肤硬得能挡住长刀的劈砍。
苏破云露出身上纵横的伤口,新伤叠着旧伤,血把他的半边身子都染红了。
他的剑开始发颤,蓝光越来越淡,可他的脚步没退,哪怕身后就是万丈深渊似的黑雾,哪怕眼前的怪物根本杀不死。
他只把剑攥得更紧,劈下去的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苏破云有的时候在想,武昊会不会才是对的,可是如今,他要战斗,要保护自己的家!
他的剑再次劈出,这次砍在本体新长出来的触手上,剑刃嵌在肉里,他借着惯性往前冲,整个人贴在触手的表面。
顺着触手往上爬,目标是那只独眼。镇国将军看出他的意图,长枪猛地掷出。
枪尖扎进独眼旁边的硬皮里,死死钉住,给了苏破云一个借力的支点。
苏破云踩着长枪的杆身往上跳,长剑的蓝光凝到极致,眼看就要刺进那只独眼。
事实不如意,变化莫测。一根新的触手从侧面猛地扫来,速度快得离谱,苏破云根本躲不开,被结结实实地拍在胸口。
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他像断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撞在帝都的宫墙上,墙面轰然塌了一角。
碎石埋住了他的半截身子。他咳着血,从碎石堆里撑着身子爬起来,胸口的凹陷处疼得钻心,可他还是把剑捡起来,剑尖拄着地面,勉强站稳。
周围的武官们看到他被拍飞,红了眼,不要命地往前冲,御林卫统领的双刀砍断了两根触手。
自己却被第三根触手卷住,瞬间被勒成了肉泥,血溅在苏破云的脸上,温热的,带着咸腥的味道。
强,这群武官足够强。可吴珖的本体,是根本没有底线的强。
再生,增殖,吸收周围的一切物质变强,砖石、金属、血肉,甚至是武官们的兵器,都能被那黑雾吸进去,融进本体的皮肉里,让那硬壳变得更厚,让触手变得更韧。
吴珖被巅峰吴珖劈中了左肩。
原初之锋的蓝刃没有入肉太深,却像一道冰刺扎进骨头里,寒意顺着血脉蔓延到全身。
他隔空吸来的合金硬甲在这柄剑面前,脆得像纸糊的。
他踉跄着后退,指尖攥住研究所里的一台金属分析仪,分析仪瞬间被拆解,零件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片,朝着巅峰吴珖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