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水匪迷踪

周雨柔的工作遇到了困难,但也看到了希望。

起初,饱受“河童”和日伪双重压迫的渔民们戒心极重,大多闭口不言。

周雨柔没有气馁,她带着女兵,穿着朴素的衣服,深入渔村,帮助渔民修补渔网,治疗伤病,发放粮食,宣传八路军、新四军是老百姓自己的队伍,是来打鬼子、剿水匪,让大家过安生日子的。

慢慢地,一些苦大仇深、心中尚有血性的老渔民被感动了。

一位在湖上闯荡了五十年、绰号“湖底针”的老船公陈老伯,在目睹了“海鹰”战士严明的纪律和真心帮助乡亲的举动后,终于拄着拐杖找到了周雨柔。

“闺女,长官,” 陈老伯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沧桑,眼中却闪着光,“那‘混江龙’不是人,是畜生!他帮着东洋鬼子祸害乡亲,该杀!那‘鬼打墙’,别人进不去,老汉我……年轻时为了逃税,进去过两回,摸到点门道。我给你们带路!”

陈老伯的到来,带来了“鬼打墙”沙洲群部分季节性的水道变化规律、暗礁分布、以及几处可能的 藏船地点 的宝贵信息。

同时,其他渔村也陆续有胆大的年轻人站出来,愿意充当向导和耳目。一条军民结合的情报网,在鄱阳湖畔悄然撒开。

凌雨辰的情报部门也取得突破,成功部分破译了“河童”与日军联系的简易密码,截获了其即将在“老爷庙”伏击“运输船队”的确认电文。

航空侦察在高空透过云雾,拍下了“鬼打墙”区域模糊的轮廓,与陈老伯等人的描述相互印证,一幅虽然粗略但关键的水文草图逐渐清晰。

九月十二日,黄昏。一切准备就绪。

小主,

老爷庙水域,风高浪急,夕阳的余晖将汹涌的湖水染成一片血色。

一支由五条改装过的机帆船组成的“运输船队”,满载着“粮食”和“布匹”(实际是沙包),在新四军一个小队的“押运”下,“小心翼翼”地驶入了这片凶险的水道。船队故意放慢速度,显得笨重而警惕。

与此同时,“长江二号”浅水炮舰率领八艘鱼雷快艇,悄然潜伏在老爷庙下游十里外一片芦苇密集的江心洲背后。炮舰主炮昂起,快艇的引擎低吼,所有官兵屏息凝神,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高长河率领的四十五人“湖上突击队”,则分乘十二条经过伪装的小渔船、舢板,借助暮色和芦苇的掩护,如同水蜘蛛般,悄无声息地散布在“运输船队”航线两侧的沙洲、芦苇丛中。

他们船小,吃水浅,动作灵活,消音引擎声音极微,几乎与湖光水色融为一体。

每艘小船上,除了操舟手,都配备了两名手持MP40冲锋枪或加兰德步枪的精确射手,以及一名携带炸药包或燃烧瓶的爆破手。陈老伯就在高长河的指挥船上,眯着老眼,仔细辨认着水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湖面上只有风声、浪声和“运输船队”沉闷的轮机声。气氛紧张得仿佛要凝固。

“哗啦……” 突然,在“运输船队”右前方约两百米处的一片茂密芦苇荡中,十几条速度快、船身低矮的改装快艇如同鬼魅般窜出!

船头架着歪把子机枪或掷弹筒,船上人影幢幢,嚎叫着,向着“运输船队”猛扑过来!正是“河童”水匪!

“来了!准备战斗!”“运输船队”上的新四军指挥员故意高声呐喊,船上架起机枪“慌乱”地扫射。

“打!” 匪首“混江龙”彭天彪站在一条大船上,挥舞着驳壳枪,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粮食、布匹,还有皇军的赏金在向他招手。

然而,就在匪船即将进入最佳射击距离时——

“砰!砰!砰!” 三发红色信号弹尖啸着升上夜空,炸开耀眼的光芒!

“全体突击队,开火!” 高长河对着步话机低吼。

“哒哒哒……”

“砰!砰!”

“轰!”

刹那间,埋伏在芦苇丛、沙洲后的十二条突击小船上的火力全开!MP40的急促扫射、加兰德的精准点射,如同死神的镰刀,从意想不到的侧翼和后方,狠狠砍向高速冲来的匪船!

子弹打在木船板上噗噗作响,打在匪徒身上绽开血花!匪徒们猝不及防,瞬间被打懵了,好几条冲在前面的快艇上匪徒如同割麦子般倒下,船只失控打转。

“有埋伏!中计了!撤!快撤!” 彭天彪魂飞魄散,嘶声大吼,调转船头就想往芦苇荡里钻。

“想跑?晚了!” 高长河冷笑,命令道:“发射 照明弹!通知主力,收网!”

“咻——嘭!” 数发照明弹升空,将这片水域照得亮如白昼!匪徒的船只、人员暴露无遗。

“‘长江二号’,目标,匪首大船, 高爆弹,开炮!” 远在十里外的“长江二号”舰桥上,接到了信号。

“轰!” 80毫米舰炮发出怒吼,炮弹划破夜空,带着凄厉的呼啸,精准地砸在彭天彪所在的那条大船附近,激起巨大的水柱!

虽然不是直接命中,但近失弹的冲击波和破片,将船上的匪徒扫倒一片,彭天彪也被震倒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大哥!是炮舰!八路有炮舰!” 幸存的匪徒发出绝望的惨叫。

“分散跑!进‘鬼打墙’!” 彭天彪到底是老江湖,瞬间判断出不可力敌,声嘶力竭地命令残部向那片死亡迷宫——“鬼打墙”沙洲群逃窜。

他知道,只有逃进那片连他都不敢说完全熟悉的迷雾沙洲,才有一线生机。

残存的七八条匪船,如同丧家之犬,开足马力,向着东南方向那片即使在照明弹光芒下也显得朦朦胧胧、雾气弥漫的水域亡命奔逃。突击队的小船虽然灵活,但速度不及匪徒改装过的快艇,追击有些吃力。

“追!别让他们进‘鬼打墙’!” 高长河急令。同时,他看向身旁紧握船舵、须发皆张的陈老伯:“陈老爹,看你的了!能咬住吗?”

陈老伯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死死盯着逃窜的匪船和前方那片死亡水域,喉咙里发出低吼:“走‘龙门夹’!抄近道,堵他龟儿子的‘ 燕子口’!**跟上我!”

说罢,他猛打方向,小船如同离弦之箭,没有跟着匪船的大路,而是一头扎进旁边一条极其狭窄、布满水草、看似绝路的芦苇水道!高长河毫不迟疑,命令其余船只紧随其后。

这条“龙门夹”水道,弯弯曲曲,最窄处仅容一船通过,水下暗桩丛生,若非陈老伯这样的老湖匪(他曾是渔民,也曾被迫为匪运过私货,后来金盆洗手),绝不敢走。

小艇队在他的引领下,如同游鱼般在迷宫般的水道中穿梭,竟然抢在慌不择路的匪船前面,从侧翼包抄到了“鬼打墙”外围的一处关键隘口——“燕子口”!

小主,

“堵住口子!打!” 高长河一声令下,率先开火。刚刚逃到“燕子口”,以为甩掉追兵的匪徒,迎面撞上了密集的弹雨!顿时人仰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