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乱石滩死战

刘云挥舞破军戟,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扫落。他站在最前,如一尊战神,为攀爬的士卒争取时间。

呼厨泉见状大怒:“强攻!生擒刘云!”

匈奴兵下马,持盾持刀,如潮水般涌向绝地。

最后的战斗开始了。

八十余汉军残兵背靠石壁,结成一个半圆阵。刘云在前,破军戟每一次挥动都带走数条性命。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一个匈奴千夫长率百名精锐突破防线,直扑刘云。刘云一戟刺穿其胸膛,顺势横扫,将三名敌兵拦腰斩断。但左侧又有敌人扑来,弯刀砍在他肩甲上,火星迸溅。

“主公小心!”一名亲卫扑来,用身体挡住刺向刘云的长矛。矛尖透胸而出,那亲卫却死死抓住矛杆,嘶声大喊:“杀胡虏啊!”

刘云目眦欲裂,破军戟回扫,将那矛手头颅斩飞。他扶住倒下的亲卫,亲卫口吐鲜血,却咧嘴笑了:“主公……下辈子……还跟您……”

手垂下了。

“啊——!”刘云仰天长啸,内力激荡,竟将周身三丈内的匈奴兵震飞出去!

呼厨泉在阵后看得心惊肉跳。这刘云还是人吗?激战半日,力战百余合,竟然还有如此战力!

“放箭!射马!”他改变策略。

箭矢转向乌骓马。乌骓通灵,左躲右闪,但仍中了两箭。刘云心疼,却无法分心——又有数十敌兵围了上来。

此时,崖壁上传来喊声:“主公!绳子!”

张骁等人已爬上崖顶,放下十余条用腰带、缰绳结成的绳索。

“上!”刘云大喝。

残存的四十余骑纷纷弃马攀绳。但匈奴箭矢如雨,不断有人中箭坠落。

刘云最后一个退到崖下。他看了眼乌骓马——这匹跟随他多年的神驹,此刻浑身浴血,但仍昂首屹立。

“乌骓……对不住了。”刘云轻抚马颈,忽然一掌拍在马臀上。乌骓吃痛,长嘶一声,竟向匈奴军阵冲去!

这一下出乎所有人意料。乌骓马快如闪电,在敌阵中横冲直撞,踢翻十余人,直扑呼厨泉!

“保护单于!”亲卫急忙拦截。

趁这混乱,刘云抓住最后一条绳索,运起轻功,飞速上攀。箭矢从他身边嗖嗖飞过,一支箭擦破小腿,但他毫不停顿。

“放箭!射死他!”呼厨泉气急败坏。

但刘云已攀至半空,普通箭矢难以企及。只有几名匈奴神射手拉开强弓,箭矢呼啸而至。

刘云一手攀绳,一手挥戟拨挡。突然,崖顶传来惨叫——张骁为掩护他,探身挡箭,胸口连中三箭!

“老张!”刘云目眦欲裂。

张骁口中鲜血狂涌,却仍死死抓着绳索:“主公……快……快啊……”

他用尽最后力气,将绳索往上拉。其余士卒也拼命拽绳。

刘云终于攀上崖顶。回身望去,崖下绝地中,十余匹无主的战马仍在嘶鸣,四十余具汉军尸首横陈血泊。更远处,乌骓马被数十杆长矛刺中,轰然倒地,但仍昂着头,望向崖顶的方向。

“乌骓……”刘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主公……快走……”张骁躺在地上,气若游丝,“匈奴……会绕路上来……”

刘云蹲下身,握住张骁的手:“老张,坚持住,我带你走。”

“不……不行了……”张骁摇头,眼神涣散,“告诉……告诉我娘……儿子……没给她丢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松开了。

刘云闭上眼,深深吸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悲色,只有冰封的杀意。

“把张校尉和阵亡弟兄的尸首……带上。”他沉声道,“我们撤。”

“主公,往哪撤?”只剩三十余人了。

刘云望向东方——那里是土垠城的方向,但已被匈奴大军阻断。南方是平原,无险可守。北方……

他忽然想起,乱石滩北面十里,有一处名叫“鬼哭林”的密林,据说林中有沼泽,地形复杂,匈奴骑兵难以进入。

“往北,进鬼哭林。”

队伍携带着阵亡同袍的尸首,艰难北行。人人带伤,步履蹒跚,但无人抱怨。

行出三里,后方传来马蹄声——匈奴追兵上来了,约五百骑,显然是绕路上崖的精锐。

“主公快走!我等断后!”一名断臂的士卒嘶声大喊,率十余人转身迎敌。

刘云想拦,但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他咬牙,率剩余二十余人加速北行。

身后传来厮杀声,很快又归于寂静。

又走二里,又一批士卒主动留下断后。

等抵达鬼哭林边缘时,刘云身边只剩八人。而这八人,个个重伤,能站着的不足一半。

鬼哭林名副其实——古木参天,枝丫扭曲如鬼爪,林间雾气弥漫,即使白天也阴森可怖。林中果然有沼泽,泥泞难行。

“进林。”刘云率先踏入。

八人互相搀扶,消失在迷雾之中。

片刻后,匈奴追兵赶至林外。为首的千夫长看着阴森的树林,犹豫不决。

“千夫长,追不追?”

“这林子邪门……”千夫长想起草原上关于汉地鬼林的传说,“单于只说要刘云的人头,没说要我们送命。派五十人进去探探,其余人在外守着。”

五十名匈奴兵战战兢兢进入鬼哭林。但不过一刻钟,林中便传来凄厉惨叫,随后归于死寂。

在外守候的匈奴兵脸色发白,无人敢再进。

千夫长咬牙:“放火!烧了这鬼林子!”

但时值寒冬,草木枯而不燥,火把扔进林中,只燃起小火便自行熄灭。

无奈,他们只好围住林子,等待援军。

而此时,刘云等人已深入林中三里。沼泽泥泞,每一步都艰难。两个重伤员终于支撑不住,倒地不起。

“主公……你们走……别管我们……”

刘云摇头,将两人背起,一手一个,继续前行。他虽内力深厚,但激战一日,也已接近极限,每一步都沉重如山。

“主公,放下我们吧……”背上的人流泪,“您活着……才能为弟兄们报仇……”

“闭嘴。”刘云咬牙,“我刘云,从不会抛弃袍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