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燕青如壁虎般贴在文书阁的屋檐下向下张望时,却不由得心中一沉。
只见那文书阁外,竟然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比平日里多了数倍的守卫。而且这些守卫并非寻常喽啰,看装束和身手,分明是宋江的亲兵卫队!
“怎么会突然加强戒备?”燕青心中疑云顿生,“莫非……他们心虚了?”
他耐心地潜伏着,寻找着破绽。
夜更深了,寒风呼啸。
大约到了三更时分,文书阁的大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的人影,在几名亲信的簇拥下,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
借着廊下的灯笼光芒,燕青定睛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那人步履轻快,双腿似乎绑着甲马,神色慌张,不是“神行太保”戴宗又是谁?
戴宗可是宋江的绝对心腹,掌管着梁山的情报网。他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只见戴宗指挥着亲信,从文书阁里搬出了几个大木箱子,抬到了院子角落的一个火盆旁。
“动作快点!”戴宗压低声音催促道,“军师有令,这些旧档都要处理干净,一张纸片都不能留!若是泄露了半个字,咱们都得掉脑袋!”
“是!”
亲信们手脚麻利地打开箱子,将里面的一卷卷文书扔进火盆。
“呼——”
火苗窜起,映红了戴宗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燕青在房顶上看得真切,心中顿时雪亮:这就是在销毁证据!若非心中有鬼,何必深夜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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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武松说得没错,晁天王之死,果然有猫腻!”燕青心中暗道。
此时,戴宗正背对着文书阁的大门,盯着火盆发呆,似乎在想什么心事。而那些亲信也都围在火盆边,忙着烧东西。
“机会!”
燕青目光一凝,身形如落叶般飘然而下,落在了文书阁另一侧的窗棂旁。他用沾了唾沫的手指轻轻捅破窗纸,拔开门闩,像一阵烟一样钻了进去。
阁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弱火光。
燕青不敢点火,只能凭着记忆和手感,在成排的书架上摸索。
“晁天王……庚午年……行军记录……”
可是,他摸索了半天,却发现那个年份的格子空空如也,显然已经被戴宗搬出去了。
“该死!难道真的来晚了一步?”燕青心中焦急。
就在他准备撤离另寻他法时,他的手突然触碰到了书架最底层的一个角落,那里塞着一本落满灰尘的薄册子。
燕青心中一动,将册子抽出来,借着窗外的微光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