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箭杆上刻着‘史文恭’三字,笔法独特,收尾处有一道回马钩。这是西寨已故老工匠‘鬼手张’的独门绝活!而这把刻刀,正是从‘鬼手张’被沉尸水底的白骨身上找到的!刀口的缺口,与箭上字迹的刻痕,严丝合缝!”
“鬼手张在晁天王死后第三天就‘失足’落水而亡,实则是被人从后脑钉入铁钉,杀人灭口!尸骨就在西寨,诸位若是不信,大可去验!”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口上。自家造的箭,自家的工匠刻字,事后还杀人灭口,这背后的主使是谁,已是呼之欲出。
“第三件!”
燕青从怀中掏出那封皱巴巴的密信,双手展开,悲愤地吼道:“这是‘豹子头’林冲林教头,从登州千里迢迢送来的亲笔血书!”
“林教头在信中以性命担保,当年晁天王临终遗言,明明是‘捉得射死我者,便为寨主’,从未提过‘史文恭’三字!是有人为了夺权,为了嫁祸,硬生生改了遗言,这才把我家主人赚上山来背黑锅!”
“轰——!”
如果说前两件证据还只是让人怀疑,那林冲的这封信,则是彻底引爆了全场。
林冲是谁?那是梁山的元老,是出了名的老实人,他的话,分量极重!
“宋公明!”卢俊义此时猛地踏前一步,手指直指宋江鼻尖,怒发冲冠,“箭是梁山的箭,字是梁山的人刻,遗言是你改的!你为了坐这把交椅,弑兄篡位,陷害忠良,你还有何面目坐在这忠义堂上?!”
面对卢俊义的咆哮和众头领惊疑不定的目光,宋江身子微微颤抖,额头上冷汗涔涔。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摇着羽扇沉默不语的吴用,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冷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
吴用站起身来,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他这一笑,把众人都给笑懵了。
“军师因何发笑?”一名小头领忍不住问道。
吴用收住笑声,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用羽扇指着卢俊义和燕青,大声喝道:“我笑卢员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中了那武松的反间毒计,还在此大言不惭,血口喷人!”
“反间计?”卢俊义一愣。
吴用走下台阶,步步紧逼,口若悬河:“诸位兄弟!你们动脑子想想!如今是什么时候?武松的大军就在西寨门外,正要攻打我们梁山!在这个节骨眼上,卢员外不思退敌,反而带着兵马闯进忠义堂,拿出一堆所谓的‘证据’来指控公明哥哥,这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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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为了乱我军心!为了给武松里应外合打开方便之门!”
吴用指着那支毒箭,言辞犀利:“你说这箭是水柳木做的?哼!这箭在灵堂供奉了三年,早已干透,你怎么证明它是当年的那一支?谁知道是不是那个神偷时迁昨晚潜进来偷换的赝品?”
“你说那刻刀是‘鬼手张’的?死无对证!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伪造的?”
“至于林冲的信……”吴用脸上露出一丝轻蔑,“林冲早已背叛梁山,说不定早就投靠了官府,他对公明哥哥怀恨在心,他的话能信吗?这分明是武松伪造书信,以此来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