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从案几上抽出一支令箭,郑重地递到卢俊义手中:“员外,此战首功,非你莫属。但这首功,不是让你去杀敌,而是让你去‘演戏’!”
“请寨主吩咐!”卢俊义接过令箭,虽然之前已有心理准备,但仍需确切的指令。
武松沉声道,“我拨给你步卒两千,辅兵一千,共计三千人马。但这三千人,我要你给我当成三万人来用!你即刻率部开拔至南寨外五里处扎营。切记,营盘要扎得大,原本一座营帐住十人,现在只住两人,把营盘给我铺开十里!让南寨守军一眼望去,满山遍野皆是连营!”
“再者,”武松目光闪动,“把咱们库存的所有战旗,无论是‘卢’字旗还是‘武’字旗,统统带上!插遍南寨外的每一个山头、每一处高地!我要让那魏定国站在墙头上一看,红旗漫卷,遮天蔽日,仿佛咱们二龙山、西寨、北寨的所有主力,都已经把他团团围住!”
卢俊义听得心潮澎湃,眼中精光大盛:“寨主高见!如此虚张声势,那魏定国定然以为我军要不惜代价强攻南寨!”
“还不够!”武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白天要旗帜如林,晚上要灯火通明!命士卒多备火把,每人手持两支,在营中来回走动;再多挖灶坑,原本埋锅造饭只需百口灶,你给我挖一千口!每到饭点,烟熏火燎,遮云蔽日!我要让那欧鹏数灶坑数到头皮发麻!”
“还有,把所有的战鼓都带上!分作三班,不论白天黑夜,给我轮番擂鼓呐喊!只喊杀,不攻城!只要南寨有一点动静,就给我万箭齐发,把他们射回去!”
“得令!”卢俊义大声应诺,心中已对这套“疑兵之计”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把敌人的心理玩弄于股掌之间。在这样的高压之下,本就心虚的南寨守军,绝对不敢迈出寨门半步,只能死死龟缩,拼命向宋江求援。
安排完“声东”之计,武松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侧的猛将们。
“秦明、呼延灼听令!”
“末将在!”二将齐声应道,声如洪钟。
“你二位乃是此战的‘重锤’!”武松命令道,“整顿六千精锐铁骑,即刻进行准备。但我有严令:所有战马,马蹄必须裹上厚布,马嘴必须衔枚,以免发出声响。所有将士,除了兵器铠甲,不得携带任何多余杂物,以免行军途中碰撞发声。”
武松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一条隐秘的山路:“待卢员外那边锣鼓喧天、吸引了南寨和总寨所有注意力之时,你们率领骑兵,借着夜色掩护,从西寨后方的这条废弃山道绕行。这条路虽然崎岖,但这几日天气干燥,骑兵勉强可过。绕过南寨的防区,直接插到总寨的侧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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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武松加重了语气,“在抵达总寨门前之前,哪怕遇到小股宋江的斥候,也要全部斩杀,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我要你们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宋江的眼皮子底下!待到发起攻击时,便是雷霆万钧,不给宋江半点喘息之机!”
“末将领命!定要踏平那忠义堂!”秦明眼中凶光毕露,手中的狼牙棒似乎已经饥渴难耐。
“杨志听令!”
“在!”
“你与燕青所部,乃是此战的‘杀手锏’。”武松压低了声音,“你们的任务最为艰巨,也最为关键。这总寨正面有骑兵牵制,侧面有疑兵威慑,但宋江依仗天险,必会死守。我要你们做那把‘从天而降’的尖刀!”
“具体如何行事,待会我单独与你细说。你现在的任务,是从全军中挑选四千名身强力壮、擅长攀爬的步卒,配上咱们二龙山特制的‘神臂弩’,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是!”杨志抱拳领命,面色凝重。他知道,武松单独交代的任务,定是险中求胜的奇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