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此去燕赵路茫茫,风雪连天暗旧乡。
道号入云通上界,心存义气照寒光。
偶逢落魄及时雨,共话梁山旧战场。
若得天罡雷火助,何愁霸业不张狂。
话说宋江与吴用在河北威胜州暂时落脚,虽被田虎封了个“镇南都招讨”的虚衔,实则如笼中之鸟,处处受制。
那壶关虽说是宋江的驻地,但吴用身为“军师祭酒”,被田虎以参赞军机为名软禁在威胜州,宋江为了顾全大局,也不得不时常往返于壶关与威胜州之间,名为述职,实则是为了与吴用商议对策。
这一日,正值隆冬腊月,威胜州内彤云密布,朔风紧起,漫天大雪纷纷扬扬,将这座河北重镇裹进了一片银白之中。
吴用寄居的府邸虽名为“军师府”,其实不过是一处稍大的别院,门前有田虎的亲兵十二时辰把守。
宋江今日恰好从壶关运送文书回来,便宿在吴用府中。
书房内,炉火虽旺,却驱不散二人心头的寒意。
宋江手捧热茶,愁眉深锁,叹道:“军师,这日子何时是个头?那田虎虽然面上客气,但对咱们防范甚严。壶关那边的粮草,钮文忠每次都给得扣扣索索,陈米烂谷也就罢了,数量还仅够十日之用。这是要把咱们那一千弟兄活活困死啊。”
吴用放下手中的兵书,轻摇羽扇,目光幽深:“哥哥稍安勿躁。田虎此人,虽有野心,却无大才。他既想用咱们这把刀,又怕刀太快伤了手。如今咱们缺的,不是忠心,是一个让他不得不倚重的筹码。”
“筹码?”宋江苦笑,“咱们如今手里只有那一千残兵,还能有什么筹码?”
正说话间,忽听得府门外一阵喧哗。
紧接着,一名看门的老军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禀报道:“禀……禀报将军、军师!门外来了一个道士,背着口宝剑,说是故人来访,非要见宋公明哥哥!”
“道士?”宋江与吴用对视一眼,心中皆是纳闷。在这河北地界,人生地不熟,哪里来的道士故人?
吴用警觉道:“莫不是乔道清派来试探的?”
宋江沉吟片刻,摆手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请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