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月黑风高杀气横,将军仗剑夜劫营。
只因轻信诈降计,致使英雄困铁城。
绊马索长羁赤兔,挠钩手密锁苍龙。
从来兵不厌奇诈,千古兴亡一局枰。
话说“大刀”关胜,因求胜心切,又念及与呼延灼乃是将门世交,竟轻信了其“诈降”之计。
约定之夜,二更时分,只见梁山大营西北角火光冲天,那正是呼延灼所放的信号。
关胜立马于阵前,见火起,心中大喜,回顾左右道:“呼延将军果然信人!此时贼寨已乱,正是建功立业之时!众将士,随我杀入中军,生擒武松!”
“杀——!”
随着关胜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两万禁军精锐,如决堤的洪水,卷起漫天尘土,直扑梁山大营辕门。
果然如呼延灼所言,营门大开,吊桥放下,连门口的鹿角拒马都被搬开了一旁。
几名“守营”的喽啰见官军杀到,发一声喊,丢下兵器便跑进了黑暗之中。
“不要管那些小卒!直捣中军大帐!”
关胜一马当先,胯下赤兔胭脂马如一团烈火,手中青龙偃月刀寒光闪烁,领着五百铁骑冲在最前。
大军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杀到了梁山中军大帐前。只见大帐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武松休走!关胜在此!”
关胜大喝一声,借着马力,一刀劈开了帐帘,随即催马闯入。
然而,待他定睛一看,却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大帐之内空空如也!那案几之后哪里有什么武松?不过是几个穿着号衣的草人,借着灯影在晃动罢了!
“不好!中计了!”
关胜只觉头皮发麻,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勒转马头,大吼道:“快撤!全军撤退!有埋伏!”
话音未落,只听得头顶一声惊天动地的炮响。
“轰隆——!”
这声炮响仿佛是死神的号令。刹那间,原本寂静黑暗的梁山大营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战鼓声如雷鸣般响起,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有十面埋伏。
左边一声梆子响,杀出一哨军马,为首一将,豹头环眼,丈八蛇矛如电,正是“豹子头”林冲。
右边一声锣响,又冲出一队人马,为首一将,金甲锦袍,钩镰枪寒光森森,乃是“金枪手”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