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照大婶!怨灵!是阵亡者的怨灵!”恐惧如同最致命的瘟疫,瞬间席卷了整个联队。
混乱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
一名正在给步枪装弹的鬼子二等兵山田,被这恐怖的景象和凄厉的马嘶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黄澄澄的子弹“哗啦”一声全撒进了冰冷的溪水里。
他下意识地弯腰去捞,浑浊的水面倒映出他惊恐变形的脸,以及…水面倒影中,从西侧隘口方向转进来的、影影绰绰的十几面晃动的膏药旗和土黄色的人影,那是第11善通寺师团派出的尖兵侦察队!他们同样被浓雾和声浪折磨得精神紧张,被谨慎的主管安排,正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进。
“敌袭!西边!朝鲜人!穿着我们的衣服!”山田的尖叫如同夜枭,撕裂了本就紧绷的神经,惊动了整个陷入恐慌的中队!
刚刚转头查看情况的小野联队在红了眼的秋山中尉指挥下,顺着山田所指的方向,透过浓雾,果然看到一群模糊但移动迅速、穿着土黄色军服的人影正从侧翼逼近!在极致的恐惧和为联队长报仇的狂热驱使下,秋山中尉早已失去了判断力,他血灌瞳仁,声嘶力竭地咆哮:“全弹发射!杀光这些卑鄙的朝鲜老鼠!”
“砰!砰!砰!砰!砰!”
二十多支三八式步枪几乎同时喷出火舌!子弹呼啸着射向浓雾中的人影。
而对面的第11善通寺师团尖兵侦察队,同样在浓雾中听到了凄厉的尖叫和看到突然闪现的枪焰!带队的军曹头皮发麻,以为遭遇了抗联主力的伏击,毫不犹豫地下令:“射击!自由射击!”
“哒哒哒哒——!”歪把子轻机枪的扫射声和南部手枪的脆响瞬间加入这场死亡合唱!
浓雾中顿时爆发出更多日语发出的、充满惊愕、愤怒和痛苦的咒骂与惨叫!
“八嘎!是我们!第11善通寺师团的!”
“混蛋!你们在打谁?!”
“有叛徒!朝鲜人混进来了!开枪!”
第9金泽师团的骑兵联队和第11善通寺师团的步兵尖兵彻底绞杀在一起!浓雾中,人影幢幢,枪声、刀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垂死者的惨嚎声混杂成一锅沸腾的死亡之粥。
某个试图用哨音整队、恢复秩序的鬼子曹长,绝望地发现超声波干扰让他的哨声变成了扭曲怪异的颤音,非但不能传达命令,反而加剧了恐慌。
场面在孙晓击杀了几名谨慎的鬼子指挥官后,彻底的混乱了。
当纪沧海通过无人机高空视角,看到一面绣着更加华丽金色菊花纹、代表着更高规格联队荣誉的联队旗出现在预设的死亡谷地时,他眼中寒光一闪,时机到了!
“李雨菲,第三小队,坐标42标注区域,投掷特制震撼弹后,五发急促射!注意加重退壳声响!”纪沧海迅速下令。
指令通过李雨菲清晰传达,埋伏在回音谷、编号“猎犬三号”的狙击手赵大栓闻令,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动枪栓!“咔嚓——哐当!”改造过的村田步枪撞针在潮湿空气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极其夸张的金属撞击和退壳脆响!这声音经过特殊强化,在寂静的回音谷地中如同惊雷!
更致命的是,这巨大的声响撞上赵大栓前方三十米外一处天然的、呈凹弧形的巨大声壁岩!声波被完美地聚集、折射、放大!在浓雾和超声波的扭曲下,传入武田联队士兵耳中的,不再是几声枪响,而是如同整整一个步兵中队在进行一轮齐射的恐怖声浪!枪声仿佛来自岩壁本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田信康大佐的军靴刚踩上谷底厚厚的、散发着腐败气息的落叶层,右前方岩缝方向就骤然爆发出那如同排山倒海般的“齐射”声浪!经验丰富的他心头一凛:“包抄!敌人在右翼岩壁!机枪手!压制!”
他挥刀狠狠劈断拦路的藤蔓,试图带人抢占有利地形,却浑然不知自己正率领整个联队,踏入了纪沧海精心布置的声学死亡陷阱!
“砰!砰!啪勾!”几乎同时,六个预先藏在巨大树洞里的特制共鸣竹筒被彻底激活!它们内部结构精妙,能将零星的、来自不同地道口的枪声捕捉、放大、混合,再以特定的频率和音量释放出来!
刹那间!武田联队士兵惊恐地听到了四面八方的枪声。
左前方传来歪把子轻机枪的扫射节奏!
右后方响起三八式步枪零星的“啪勾”声!
头顶似乎还有南部手枪的点射!
甚至夹杂着他们从未听过的、沉闷如雷的老式村田步枪的轰鸣,那时来自地道内刻意用老旧武器制造的声响!
所有声音被共鸣竹筒放大、扭曲、混合,再被浓雾和超声波扩散、折射!在武田联队的耳中,这不再是零星的袭扰,而是四面八方都埋伏着至少大队级别的敌军!他们陷入了天罗地网!
“医疗兵!有埋伏!是毒!”冲在最前的一名鬼子伍长突然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绑腿,那里缠上了一根毫不起眼、浸泡过诸葛川特制“孟婆汤”,高浓度硫磺、辣椒素、腐蚀性轻微化学药剂混合粉末的铁丝!粉末接触到被汗水浸湿的皮肤,瞬间产生强烈的灼烧感和刺痛,皮肤迅速发红、起泡!在极度的恐惧和生化危机的心理暗示下,伍长和周围的士兵都以为自己遭到了毒液攻击,皮肤正在溃烂!恐慌瞬间炸开!
“小鬼子想象力还挺丰富的,要不怕是404,真给你们上这些干货了。”纪沧海冷静地看着沙盘上代表武田联队的红色光点群陷入彻底的混乱和向内收缩,他的食指在冰冷的合金控制台桌面上有节奏地叩击,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随着李雨菲的精准指令下达:“正戏开场了,王铁柱!三发空包弹,模拟鬼子信号弹!立即发射!”
地道洞口,早已准备好的王铁柱,生龙活虎的掀开头顶伪装的草皮和浮土!他举起一支特制的信号枪,对着浓雾弥漫的天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咻——啪!咻——啪!咻——啪!”
三颗特制的木制弹头在半空中炸开,发出与鬼子特制信号弹完全相同的、凄厉尖锐的啸叫声!这声音穿透力极强,瞬间传遍了激战正酣的战场!
“是总攻信号!联队命令!冲锋!”第27联队的重机枪阵地中,机枪手佐藤上等兵条件反射般嘶吼起来!长期严苛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让他瞬间调转沉重的重机枪枪口!透过浓雾,他敏锐的发现一群影影绰绰的敌军,实际上是二十个套着朝鲜服饰、被无人机吊着沿预设路线飘动的草人,正在“仓皇后撤”的将不同的鬼子部队串联起来!
绑在草人背后的铜片在无人机牵引下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在混乱的战场上,竟完美地模拟出了弹药箱碰撞和士兵仓促撤退时装备磕碰的声响!
“他们要跑!抗联主力要逃!全速追击!火力覆盖!别让他们跑了!”佐藤的嘶吼被骤然爆发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枪声彻底淹没。他红着眼睛,死死扣下了重机枪的扳机!其他机枪阵地也纷纷响应“信号”,枪口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纪沧海看着武田联队已经被彻底引入预设的绞杀核心,果断下达了最终指令:“第二小队!投掷射速!目标武田联队核心区域!”
早已准备好的战士们立刻抽出备用的、缴获自鬼子早期部队的明治三十年式步枪,这种老式步枪发射时声音沉闷如雷,与三八式步枪清脆的“啪勾”声形成鲜明无比的对比!
“轰!轰!轰!”沉闷如炮的枪声在武田联队核心区域炸响!
这一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武田联队的士兵们彻底崩溃了!他们惊恐万分地发现,自己身边竟然同时响起新旧两种制式枪械的恐怖声响!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有叛徒!我们中间有叛徒!穿荒军服的抗联奸细!”不知是谁在极度的恐惧中喊出了这句致命的话!
恐慌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吞噬了整个联队!士兵们看身旁战友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和杀意!指挥官反复提醒的发现不认识的疑似抗联伪装人员直接击杀的命令,瞬间涌上大脑。
当第27联队的重机枪子弹如同钢铁风暴般撕开浓雾,狠狠扫进武田联队混乱的人群时,武田信康的副官正带着联络官发疯般地搜查冒充荒军的奸细!锋利的刺刀狠狠挑开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军服,露出的却是第6熊本师团侦察兵特有的、绣着不同联队徽章的衬里!
“停止射击!混蛋!那是自己人!第6熊本师团的!”武田信康目眦欲裂,挥刀狠狠砍翻了一个已经杀红眼、对着友军疯狂扫射的重机枪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为时已晚!仇恨和恐惧的种子已经深植!纪沧海安排的懂日语的声学小组,通过预设在地下、连接各处共鸣竹筒的传音管道,用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充满惊恐和愤怒的日语,在各自负责的网格区域疯狂大喊:
“小心!他们是穿鬼子服的朝鲜伪军!专杀荒军!”
“假扮的!他们是抗联假扮的!开枪!快开枪!”
“别被他们骗了!看他们的绑腿!是朝鲜人的打法!”
三个师团,数万日军,在这片被浓雾、声波、幻觉和谎言笼罩的死亡之地,彻底陷入了身份认知的噩梦!每个人都认为对方是穿荒军服的朝鲜伪军或抗联假扮的部队!刺刀与刺刀疯狂碰撞!军铲劈开头骨!甚至拳头和牙齿都成了武器!信任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浓雾被鲜血染成了淡淡的粉红色,浓重的血腥味盖过了硫磺和硝烟。
当纪沧海通过战场监控画面,确认三股鬼子主力已经如同疯狗般互相撕咬在一起,混乱达到了顶峰时,他果断下令:“各黑龙军小队,任务完成!按计划撤离!记得埋好地雷。”
地道中的黑龙军战士,如同退潮般迅速而无声地顺着预设的暗河通道撤离,而那些完成了使命的改造村田步枪,则被巧妙地固定在延时击发装置上,枪口通过隐蔽口指向鬼子混战区域的外围,每隔五分钟,装置就会自动拉动枪栓、扣动扳机!
“啪勾!啪勾!”零星的枪声此起彼伏,在混乱的战场中并不显眼,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持续不断地为那些杀红了眼、早已失去判断力的鬼子指明敌人的方向,引导着他们继续这场血腥的自相残杀。
“停止射击!停止!混蛋!是自己人!”武田信康声嘶力竭的吼叫被此起彼伏的爆炸彻底淹没。
孙柯操控着最后一批携带加料的无人机,低空掠过混战区域上空,机腹下的喷口开启,混合着高浓度二氧化硫和少量刺激性氯气的粉末被均匀地洒下。强烈的、令人窒息的刺激性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鬼子士兵感到眼睛如同被芥末水泼中般灼痛流泪,呼吸道火辣辣地疼,咳嗽不止!这更加剧了他们遭遇诡异攻击的恐怖臆想,彻底失去了方向感和最后的理智,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浓雾和毒烟中绝望地冲撞、厮杀。
此刻在临时指挥部,李雨菲看着传感器传回的实时气象数据和战场态势,眉头微蹙:“队长,外部气象条件开始改变,太阳辐射增强,风速加大,我们制造的浓雾……支撑不了太久了,能维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纪沧海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沙盘上几处高价值目标上,声音平静无波:“嗯,预料之中的事,战果不错了,此次战役本身就是为了恐吓,震慑。这一波混乱和消耗,足够让鬼子这三个师团伤元气了,我估计他们要跑到有固定据点的第18师团那里,龟缩在茂山郡舔舐伤口一段时间。”他顿了顿,眼中寒芒一闪,“不过,走之前,得给他们留个更深刻的印象,孙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