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民靠在门框上,叹了口气。
“你要是不开门,我就一直站在这儿。站到明天早上,站到后天早上,站到你开门为止。”
沉默。
过了很久。
门开了一条缝。
龚雪站在门里,眼睛红红的,肿肿的,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她看着他,不说话。
李卫民看着她。
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那副又委屈又倔强的样子。
“让我进去说。”他说。
龚雪没动。
“就在这儿说。”
李卫民看着她。
“行,”他说,“就在这儿说。”
他深吸一口气。
“今天那场婚礼,是假的。”
龚雪的眼皮动了动。
“我爷爷有个老战友,姓周,快不行了。他这辈子最后一个念想,就是看着孙女出嫁。爷爷让我演这场戏,哄他高兴。”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家知道,周家那姑娘也知道,所有人都在演戏。”
龚雪沉默着。
“早上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我没骗你。”
龚雪终于开口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腔。
李卫民沉默了一秒。
“这件事情太突然了,来不及说。再说早上那情况,迎亲的队伍等着,我不能让他们久等。”
龚雪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侧过身,让开了门。
李卫民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摆着镜子梳子,还有早上她拎着的那个网兜,苹果还装在里头。
龚雪站在床边,背对着他。
“说完了,”她说,“你可以走了。”
李卫民没动。
他走到她身后,伸手,把她转过来。
小主,
她又哭了。
眼泪无声地往下流,流了满脸。
李卫民伸手,用拇指给她擦掉。
“别哭了。”
龚雪推开他的手。
“你管我哭不哭。”
李卫民看着她。
看着她那副嘴硬的样子,看着那双红透的眼睛,看着那满脸的泪。
他忽然笑了。
“还嘴硬。”
龚雪瞪他一眼。
“谁嘴硬了?”
李卫民没说话。
他低下头,吻在她唇上。
这一次,她没有咬他。
一开始还绷着,推他,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