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爷笑了:“那当然。这要是搁在解放前,能换好几担米。现在不值钱了,没人认。”
李卫民问:“这个多少钱?”
周大爷想了想:“这个便宜,二十块钱拿走。”
李卫民点点头:“要了。”
周大爷把笔筒也放到一边,又从角落里捧出一个木匣子,打开盖子。
里头是一套文房用具——一方砚台,一块墨,一个笔架,一个水盂。
砚台是端砚,石质细腻,雕着云纹,摸上去滑不留手。墨是旧墨,上面描金的字已经模糊了,但隐隐还能看出“乾隆年制”的字样。笔架是瓷的,青花缠枝纹,小巧精致。水盂是铜的,錾刻着莲花纹样,包浆厚重。
周大爷指着这套东西说:“这套是一起的,原来也是那家的。砚台是清初的,端砚,料子好。墨是乾隆年的,虽然是残墨,但也是好东西。笔架和水盂是清中期的。一套四件,你要是要,给一百五拿走。”
李卫民拿起来一件一件仔细看。
砚台确实好,石质细腻,雕工精湛,摸上去有婴儿皮肤的感觉。墨虽然旧了,但质地紧实,闻一闻,还有淡淡的墨香。笔架小巧可爱,青花发色纯正。水盂铜质精良,錾刻的莲花栩栩如生。
他抬起头,看向周大爷:“周大爷,这套一百五,您不亏?”
周二爷笑了:“小伙子,你是真懂行。实话跟你说,这套东西,我收来的时候就花了一百二十块。卖你一百五,我就赚个跑腿钱。但你这人实在,小马的朋友,我不坑你。”
李卫民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行,这套我也要了。”
马馆长在旁边笑了:“卫民,你这是要把库房搬空啊?”
李卫民也笑了:“难得遇上好东西,多收几件。”
周大爷把三样东西一一包好,用旧报纸裹得严严实实,又找来个布袋子装上。
李卫民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数递过去。
周二爷接过钱,数了数,揣进兜里,又看看李卫民,笑着说:
“小伙子,你这眼力可以。以后有好东西,我还让小马通知你。”
李卫民接过布袋子,点点头:“那就谢谢二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