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说吧。”
她转身进了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卫民跟了上去。
一进门,李卫民愣住了。
这哪还是普通的卧室?
窗户上贴着大红喜字,剪得精致,在阳光下透着红光。
床上的被褥换成了全新的——大红色的绸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枕头也是成对的,并排放在床头。床头柜上点着两根红蜡烛,虽然没点燃,但烛身上还系着小小的红绸带。窗台上摆着几盆花,绿叶红花,给屋里添了几分鲜活的气息。连桌子的玻璃板底下,都压着几张红纸剪的窗花。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倒像是某种熏香,体香混着新棉花和被褥的清爽气息,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李卫民站在门口,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转过头,看着周晓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晓白低着头,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我……我布置的。”
李卫民指了指那大红的被子、那鸳鸯戏水的枕头、那窗户上的喜字:
“你这是……新房?”
周晓白点点头,耳根都红透了。
李卫民深吸一口气:
“晓白同志,你这是……”
周晓白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小声说:
“我知道我这样可能让你觉得奇怪。可是……可是这是我的第一次,我不想草草了事。就算……就算是假的,我也想让它看起来像真的。”
李卫民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周晓白那张红透的脸,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手指,心里头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问:“那我要是不来呢?”
周晓白愣了一下,随即轻声说:
“你要是不来,我就去找别人。”
李卫民眉头一皱。
周晓白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倔强:
“我长得又不丑,想找个人生孩子还是找得到的。我找你,是因为……”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是因为我对你有好感。”
李卫民愣住了。
周晓白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闷闷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盯着我看,我还以为你是个登徒子。后来接触下来,发现你不是。你给爷爷送药,送菜,哄他开心,你……你是个好人。”
她抬起头,红着脸看他:
“我不讨厌你。甚至……甚至有点喜欢。所以我才找你。我想着,要是非要有这么一回事,那不如找一个我喜欢的。”
李卫民听着,心里头那团乱麻,好像解开了一点,又好像缠得更紧了。
他还想说什么,周晓白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开始解衣服扣子。
动作很慢,手指在发抖,但她咬着嘴唇,一下一下,解开了第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