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白埋在他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半天才慢慢平静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坐起来,背对着他开始穿衣服。
动作很慢,手指还有点抖。
李卫民也坐起来,穿上衣服。
周晓白穿好了,坐在床边,低着头,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旁边。
穿好之后,他坐在床边,正准备站起来,余光忽然瞥见周晓白的一个动作——
她从被子底下拿出一块带血的白毛巾,展开,低着头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物件。
李卫民愣了一下,好奇地看着她。
周晓白察觉到他的目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腾地红了。她把抽屉关上,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你看什么?”
李卫民指了指抽屉:“那是……”
周晓白的脸更红了,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把头埋得更低,手指攥着衣角,半天才蚊子哼哼似的说:
“是……是毛巾。”
李卫民当然知道那是毛巾。他想问的是——为什么要收起来?
可他看着周晓白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块毛巾上,落了红。
这年头,有些人家还保留着一些老传统。姑娘家的第一次,要是落了红,有的会留下来做个念想,有的会给长辈看,证明清白。
周晓白这是在……
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周晓白身子一僵,没敢抬头。
李卫民轻声说:
“留着也好。以后……以后可以给孩子看,告诉他,他妈妈是个好姑娘。”
周晓白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李卫民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笑了笑:
“别哭了。再哭眼睛肿了,你妈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
周晓白被他逗得又想哭又想笑,狠狠瞪了他一眼,却终于破涕为笑。
她低下头,小声说:
“你……你先出去吧。我妈可能在客厅。”
李卫民点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