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众人便散开,各自找地方站着,看现场的人拍戏。
片场的节奏确实快。
导演傅奇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不时喊话。摄影师扛着机器,随着演员移动,步子飞快。灯光师一会儿跑过去调灯,一会儿又跑回来问效果。场记拿着板子,“啪”的一声打下,然后飞快地记录什么。
一切都井井有条,但也一切都透着一种疏离感——没有人理他们,没有人问他们要不要靠近看,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老黄站在一个灯光师旁边,想看看他怎么布光,刚凑近一点,那个灯光师头也不回地说:“站远点,挡光了。”
老黄脸一红,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戴眼镜的周编剧想凑到监视器后面看傅奇导戏,刚挪过去两步,一个场务就拦住了他:“喂,那边不能去,导演工作区。”
周编剧讷讷地退回来。
圆脸摄影助理最惨。他看见摄影师换镜头,心想这是个学习的好机会,就往前多走了两步,想看清是什么镜头。结果摄影师一转身,差点撞上他。
“你企喺度做乜嘢?!”摄影师火气上来了,用粤语骂了一句,然后换成普通话,“站一边去!不要碍手碍脚!”
圆脸摄影助理连连道歉,脸涨得通红。
老刘拉着他,走到角落里,小声说:“别往前凑了,远远看着就行。”
几个人缩在角落里,像一群做错事的小学生,大气都不敢出。
更难受的还在后面。
拍到一半,有个场务过来喊他们:“你们几个,过来帮个忙。”
众人眼睛一亮——有活干?好哇!
赶紧跟着过去。
结果所谓的“帮忙”,是搬道具。
几块假礁石,又重又笨,要从这个位置挪到那个位置。几个人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干。搬完了,场务点点头:“行了,那边等着吧。”
就这?
老黄试探着问:“同志,我们能不能看看拍戏……”
“看戏?”场务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们不是来帮忙的吗?那边还有几箱器材要搬,搬完再说。”
于是又去搬器材。
搬完器材,又去整理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