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事吗?”她打断他,“没有的话,我要关门了。外面冷。”
她往后退了一步,手搭在门边上,准备关门。李卫民急了,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去拦。门关过来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啪”的一声,他的手指被夹在了门缝里。
一阵钻心的疼从指尖传上来,他闷哼了一声,脸色白了。秦沐瑶吓了一跳,赶紧把门拉开,看见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被夹得红肿,指甲盖下面已经开始泛紫。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刚才那点冷淡全不见了,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她拉着他进了屋,把他按在椅子上,“坐着别动,我去拿药。”
她转身进了里屋,翻箱倒柜的声音传出来。李卫民坐在椅子上,看着这间不大的客厅。一张方桌,几把椅子,一个老式的柜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桌上的搪瓷缸子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他认出来,那是他写的《亮剑》。他的手指疼得厉害,可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她让他进来了。
秦沐瑶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碘酒、棉签和一卷纱布。她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他消毒。碘酒涂上去的时候,他疼得吸了一口凉气。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埋怨,有心软,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疼吧?”她问。
“还行。”
“还行?指甲都紫了。”她低下头,继续给他涂药,声音闷闷的,“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我关个门你拦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
他没说话,看着她低着头给他包扎的样子。她的手指很凉,动作很轻,一圈一圈地把纱布缠在他手指上,缠完了还打了个结。她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脸微微红了一下,松开他的手,站起来,把药瓶收好。
“说吧,”她背对着他,把碘酒放回柜子里,“你想解释什么?”
李卫民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他把周晓白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周老爷子的病,假结婚的约定,两家老人的逼迫,周晓白为了给爷爷一个念想谎称怀孕,后来又假戏真做。
他说得很慢,有时候停下来想一想,有时候说得快了又退回去重说。他没有隐瞒,也没有美化,就那么老老实实地,像倒豆子一样,把前因后果全倒了出来。
秦沐瑶一直背对着他,没有转身。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的肩膀绷得很紧,手指攥着柜子的边缘,指节泛白。
说到周晓白为了救爷爷谎称怀孕的时候,她的肩膀抖了一下。说到假戏真做的时候,她的手指松开了,又攥紧。说到今天去医院产检,听见孩子心跳的时候,她忽然转过身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