韭菜沟营地,气氛如火如荼,但冯立仁的脸上却看不到慌乱。
“大队长,这回是硬茬子,听佰柯说是从承德调来三十余个鬼子,装备精良,还有炮。”于正来搓着手,既兴奋又担忧。
雷山闷声道:“长谷川这是被咱们打疼了,下了血本,咱们硬拼不得。”
冯立仁盯着前方“鬼见愁”峡谷的地形图,眼神锐利:“长谷川这不是被打疼了,他是太自负了。
他以为凭着武器好,就能在咱们的地盘上横着走。好啊,咱们就让他看看,这塞罕坝的山林,到底认谁的理!”
“对了老于,你知道这次从承德来的队伍有什么来历吗?”冯立仁似乎想起来了什么,转头向于正来问道。
“不知道啊?”
“佰柯,你把之前你对我说的话在对大伙讲一遍。”
严佰柯整理了一下衣襟,想了一会儿说道,“嗯,大队长,要是巡逻队内部传言属实的话,这次来的这支小队和咱们有仇。”
“有仇”两字一出,在场众人心底都出现了一个答案。
于正来更是身体发抖,神色癫狂,一字一句地问道:“杉下小队?”
“是的,于副队。”
“咣”的一声响起,于正来右手攥拳径直砸向木桌,手背上破了皮,“这帮龟孙子终究是回来了,大队长,这次咱绝对不能放过他们!一定要全歼!”
“这是自然,要让为掩护转移而牺牲的同志们在天之灵得以安息。”冯立仁眼神里同样沁满了怒火,干净利落地说道。
“鬼见愁”峡谷,寒风卷着雪沫。
田中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他谨慎地观察着两侧陡峭的山崖,心中那丝不安再次浮现。
但想到长谷川的命令和对皇军武力的自信,他又强行镇定下来。
“加速,早些通过这片峡谷!”他下令。
然而,已经晚了。
当最后一排日军士兵踏入死亡陷阱,峡谷上方传来了令他们魂飞魄散的声音——不是枪声,先是滚石檑木撼动山崖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