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粉并非立时毙命的剧毒,却是一种能令人心神渐次恍惚、精气神日渐耗损衰弱的慢药,阴毒至极,与她当年对付苏云昭生母的手段如出一辙。
幸而苏云昭早有防备,所有入口之物皆由挽月亲自经手,或用银针细细试探。
那婆子刚寻隙将药粉抖入茶壶,便被一直奉命暗中严密监视丽香苑动静的拂雪逮个正着,人赃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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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至苏翰远面前,铁证如山。
苏翰远见柳姨娘到了如此境地竟还敢兴风作浪,残害嫡女,心底最后一丝旧情眷恋也霎时烟消云散,怒不可遏,拍案而起:“毒妇!安敢如此!”
当即下令,将那婆子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而后发卖至苦寒之地为奴。
同时加派心腹家丁,严加看守丽香苑,一应饮食用度一律骤减至最低标准,等同于将柳氏彻底囚禁,与世隔绝。
经此一事,侯府上下彻底看清风向,苏云昭的权威再无人敢挑战半分。她趁机稳固权柄,将沉稳可靠的拂雪提拔为内院护卫领班,统辖府内防卫;
令精于计算的挽月总管账房事宜,掌控经济命脉。侯府内宅被她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针插不进,水泼不入。
夜色再次降临,疏影轩内烛火轻摇。
苏云昭于灯下凝神书写,将今日整理出的、关于柳姨娘与靖王府之间几处隐秘钱财往来的关键疑点,仔细誊抄在一张细小的纸条上,用蜡封好,交给静候一旁的拂雪:“务必小心,想办法,交给顾先生。”
她需要知道,折了柳氏这把刀后,靖王那边,接下来会如何出招。
扳倒柳姨娘,只是斩断了靖王伸向安靖侯府的一只触手,而真正的较量,那关乎母亲沉冤、家族存亡的狂风骤雨,还在后头。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摸着手腕间生母留下的那只成色普通、却温润异常的玉镯,眼神沉静而坚定,宛若寒星。母亲的冤屈,她一定要彻底昭雪,无论前路何等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