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家店,正是凌墨之前重点标记过的、暗地里承接打造非常规皮甲、甚至轻便锁子甲私活的店铺之一。”
挽月凑近了些,仔细看去,点头道:
“是了,奴婢记得。
还有这笔,城东的‘福隆当铺’,近半月来很是反常,收进了不少价值不菲的古玩玉器,来源多是些生面孔,且当银给得异常丰厚,远超市价。
丹心前几日无意中听人嚼舌根,说这家当铺的背后东家,与谢家一位掌管外务的远房姻亲,往来甚是密切。”
“不止是银钱流向蹊跷。”
苏云昭又翻开另一本专门记录人员动向的册子,纤长的手指划过一行行名字,“人员调动也颇为耐人寻味。
谢家位于京郊的几处别业,其护院人手,近期以来,陆续以‘家中老母病重需回乡侍疾’、‘自身染病需静养’等看似合情合理的缘由,替换了接近三成。
新补进来的这些人,据我们的人远远观察,大多步履沉稳,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悍勇之气,不似普通看家护院,倒更像是……经历过沙场战阵、见过血的精锐老兵。”
她拿起凌墨送来的最新报告,快速浏览着:
“再看刘莽、孙德海、王五这三人,近几日当值循规蹈矩,并无逾越之处,与谢家那位管事谢福的接触也似乎完全中断了。
但这表面的风平浪静,反而更令人心生警惕。
如此关键、且已暴露在我们视线中的棋子,岂会轻易废弃不用?
除非……他们有了更重要、更隐秘的布局,这些小鱼小虾暂时无需动用,或者,是在等待一个更关键、更统一的时机,再行启动。”
苏云昭站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到悬挂在墙壁上的巨幅京城详细舆图前。
她的目光如同鹰隼,缓缓掠过那些被不同颜色细小旗帜标记出的地点——谢家别业、异常资金流入的店铺、被收买军官的驻防区域……这些点,看似分散,却隐隐有一条无形的线将它们串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