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姐弟二人在下人的服侍下皆换了一身衣服,姐姐身着一件淡蓝色的雪里金遍地锦滚花狸长毛袄,裙摆绣着细腻的花纹,加上红领子对襟印花比甲,显得格外清新脱俗;弟弟则穿着一件葱绿织锦皮袄,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
出门前还披上了披风,贴身侍从为他们撑着伞,尽量不让风雪落在身上,两人在一群仆人的簇拥下,出了西厢,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了静厅。
静厅是府邸中一处用餐所在,两人到时,仆人们有序地忙碌着,有的在摆放精美的餐具,有的在准备丰盛的午餐。
“夫人可是有事耽搁了?”宥宁见静厅里不见夫人身影,便问了管事嬷嬷。
“隅中时分,城郊的庄子有庄头来禀事,夫人吩咐了冬日庄上要事,故而迟了些,不过杨嬷嬷刚让人来告,夫人换了衣裳,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管事嬷嬷上前恭敬的应答,待主子知晓后便撤着步子到了一旁。
不过一炷香,便有一群人入了门,为首的妇人不过三十余的芳华,身着宝蓝色的天鹅绒长袍,上面绣着金色的花纹,身上的披风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散发出一种温暖而高贵的神韵。
这位妇人的头发被精心梳理成一个优雅的髻,画着精致的妆容,眉毛细长而有型,嘴唇涂着口脂,佩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每一颗珍珠都圆润饱满,光泽柔和,那是贡品鲛珠串成。
妇人的身后,跟着一群仆人和随从。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这些随从们个个训练有素,步伐整齐,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妇人的尊敬和忠诚。
相较于两个孩子身边的侍从婢女,少了一分随和,多了几分肃穆。
此人乃是府邸主人,众人皆称其宫夫人。
“可是等的久了?”宫夫人见两人乖巧的坐在一旁,瞧着自己的神色皆是孺慕之情,心里便觉得熨慰,即便远离繁华之地,远走他乡又怎样?有这两个孩子陪着,那些身外之物与他人何足挂齿。
两人起身行了礼,一左一右的占据妇人身边,宥宁搀着妇人,“我们也是刚到,倒是夫人辛劳,还得料理府中家匮。”
“不过是些小事,只是今年这雪下的早,吩咐庄头他们需要多注意些罢了,倒是你,病症渐消,却也不容大意。待会出门时仔细着些。”妇人眉梢喜色,见养女身体健康才放下了心,又对儿子道,“还有你,砚儿,知晓你喜爱缠着姐姐,切记不可让她伤神。”
“砚儿晓得。”
三人坐下,仆人们立刻上前为他们斟上热腾腾的茶水。茶香四溢,沁人心脾。随后,各式各样的美食被端上桌来,还有鲜美可口的鱼汤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