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硬来!”陈小满伸手想扶,却被它一把推开。
“差一点……就差一点!”黄大贵喘着粗气,爪子在地上划拉,“我得进去看。”
“你疯了?那地方有影缚术,活物靠近就没了!”
“我是活物吗?”黄大贵咧嘴一笑,“我早就不算人了。”
话音未落,它身子一缩,化作一道灰影,贴着地面窜了出去,速度快得连风都没惊动。
陈小满靠在墙边,右手依旧麻木,左手死死攥着铜铃。他知道黄大贵要去哪儿——城东老船坞,那地方荒废多年,地下有旧河道,正好连着封印支脉。
他只能等。
半个时辰后,院门口的枯草微微一动。
灰影贴地滑回,撞进他袖子里。黄大贵只剩一口气,毛都焦了半边,尾巴断了一截,声音断断续续:“我……进去了……用霉斑画了逆映阵……看见了……”
“看见什么?”
“火雷里……有定时咒。”它喘着,“不是人为引,是靠封印脉动……脉动最强那刻……自动引爆……还有十二个时辰……不多不少。”
陈小满眼神一凝。
“他们……不是要等我们松懈。”黄大贵艰难抬头,“是等地脉自己开门。那一刻,封印最弱,火雷一炸,柳七爷就能借势破封……咱们……拦不住。”
“不。”陈小满缓缓摇头,“他们算错了。”
“啥?”
“他们以为奶奶的阵是死的。”陈小满低头看着掌心铜钱,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可她留的不是阵,是局。他们要的是脉动峰值,可峰值不止一个。”
黄大贵愣了:“你啥意思?”
“封印脉动,一天两回。”陈小满声音低下去,“他们盯着正午那波,可忘了子时还有一波。”
“你是说……咱们提前动手?”
“不是动手。”陈小满慢慢站起身,把铜铃系回腰间,“是抢阵眼。”
他望向巷子尽头,那座废弃船坞的轮廓隐在夜色里,像一头趴着的巨兽。
“他们要借脉动破封,我就先把脉动搅乱。”他抬脚往前走,脚步稳得不像个伤者,“火雷要炸,得靠地气牵引。可要是地气乱了,它炸了也白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