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首的嘴张开半寸，一道红光从缝隙里渗出，像血丝般顺着雕像咽喉滑落。陈小满的手腕猛地一颤，旧伤处泛起一阵麻痒，像是有东西在血管里爬。

他抬手一拽，把白小染往后扯了半步。她正要往前冲，脚尖离地不过一寸。

“别动！”陈小满声音压得极低，“那不是龙珠在动，是他在用它。”

白小染顿住，狐火在掌心跳了两下，映出她皱起的眉：“你说什么？”

“蓝光是假的。”陈小满盯着那道红流，阴煞之眼微微发烫，“晶核投射出来的幻象，真正的源头在下面——灰仙！”

灰仙早已贴地滑出数尺，爪子划过裂缝边缘，鼻尖轻抽。它忽然回头，尾巴竖直，前爪在地上划了三道短痕。

黄大贵抹了把脸，指尖沾了点唾沫擦在眼皮上，眯眼往地底看去。几息后，他倒抽一口凉气：“老蛇精……真蹲那儿呢！”

柳七爷盘坐在地脉深处，双手结印，掌心向上，承接从龙珠根系垂下的红流。那光如同活物，缠绕在他手臂上，缓缓钻入皮肤。他的身体开始泛出暗青色，皮肤下隐隐有纹路浮现，像是石头裂开的细缝。

“他在把自己变成阵眼。”陈小满低声说，掌堂令横在胸前，金纹微微震颤。

白小染冷笑一声：“那就打断他打坐，看他还能不能入定成仙。”

话音未落，她已催动九尾，灵力凝于右掌，一团炽白火焰迅速压缩成箭形。她抬手一射，光箭破空而出，直取柳七爷面门。

黑雾涌起。

不是从四周飘来，而是自柳七爷背后凭空翻滚而出，像一层层裹尸布层层叠叠展开。光箭撞进雾中，瞬间被吞没，连一丝火花都没溅出来。

反震之力让白小染踉跄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这雾有问题。”她抬手擦掉血，眼神更冷，“吃灵力的？”

陈小满盯着那团黑雾，忽然觉得熟悉。他卷起左手袖子，露出一道陈年疤痕——那是小时候高烧不退，被人绑在祠堂外柱子上留下的。疤痕微微发烫，仿佛与那雾气产生了共鸣。

“是我的血。”他喃喃道，“他拿我的血炼过这东西。”

黄大贵一听，差点跳起来：“你啥时候让他抽过血？咱可没提过这茬啊！”

“不是现在。”陈小满眯起眼，“是小时候。我每次发烧、受伤，都有人偷偷收走我的血衣、指甲……我以为是村里的迷信，原来是他在种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