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飞掠,不是腾挪,更像是……缩地成寸!明明还在塔楼顶端,但下一瞬,他的身影已经模糊,再一瞬,竟然已经出现在距离肃王府数百丈外的另一处高楼顶端!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常理认知!
他在以这种近乎瞬移般的恐怖速度,同时逼近玄心和苏墨染所在的方位!显然,这位宗师是要以绝对的力量,将这两个胆敢触怒王府、盗走重宝的“老鼠”,一并捏死!
“分开逃!天亮前,老地方见!” 玄心当机立断,用尽力气对远处隐约能感应到的苏墨染方向传音(一种内力技巧)。他知道,面对一位含怒出手的宗师,两人在一起只会死得更快!分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至少能为对方分散一点压力。
传音的同时,他再不理会面前两名因宗师威压而心神失守的杀手,转身就逃!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将残余内力疯狂催动到极致,甚至不惜动用可能损伤经脉的秘法,速度骤然提升,朝着与苏墨染相反的、京城最混乱复杂的南城平民区冲去!
那两名杀手也从宗师威压的震慑中勉强回过神来,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和犹豫。追?那位宗师显然已经亲自出手,他们再插手,万一被误伤或触怒……可不追?门主怪罪下来……
就在他们迟疑的这短短一两息,玄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连绵屋脊之后。
而另一边,苏墨染在听到玄心传音和感受到那急速逼近的恐怖气息后,也立刻做出了反应。她没有收起七煞令,反而将令牌握在手中,对面前两名仍被令牌和宗师气息震慑的杀手冷喝道:“拦住他!为我争取时间!这是命令!”
说罢,她根本不等对方回应,身形化为一道淡紫色的轻烟,朝着另一个方向——东北边,那片有水道纵横的区域急遁!她记得那里有通往城外的暗渠。
两名杀手被苏墨染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弄得一愣。拦?拦住那位暴怒的宗师?开什么玩笑!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但“持令者”的命令,又不可公然违抗……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苏墨染也消失在了巷道深处。而那股令人窒息的宗师威压,已经近在咫尺!
灰袍人的身影,如同魔神般,同时出现在城隍庙上空和西城巷口上空(仿佛化身两地,又仿佛速度太快留下的残影)。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分别锁定了玄心和苏墨染最后消失的方向。
“蝼蚁……逃得掉吗?”
苍老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却让整个京城仿佛都寒冷了几分。
他先是望向玄心逃往的南城方向,身形微动,似乎就要追去。但就在此时,他忽然“咦”了一声,目光如电,射向苏墨染消失的东北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气息……《天魔舞》的痕迹?阴癸派的人?怎么会……”
他似乎从苏墨染残留的气息中,察觉到了什么让他有些意外的东西。就这么一刹那的停顿和分神。
而这一刹那,对正在亡命奔逃的玄心和苏墨染来说,可能就是生死之别。
灰袍人很快恢复了冷漠,但他似乎改变了主意。他没有同时追击两人,而是将主要的精神锁定了玄心逃往的南城方向——显然,他判断从玄心身上感应到的“王府重宝”气息更浓,或者说,玄心这个“血衣僧”给他的“印象”更深刻。
至于那个会《天魔舞》身法的女子……灰袍人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身形微晃,朝着玄心的方向一步迈出。
缩地成寸,瞬息百丈!
真正的追杀,现在才开始。
而玄心,已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冰冷、恐怖的杀意,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锁定了自己,并且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急速逼近!
宗师之怒,天地变色。
今夜,能否在宗师手下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