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感受到了。
刚刚她扶自己去洗手间的时候,吊瓶高度举得正好,软管一点都没有回血。
扶着她的力度,也精准控制在能给病人省力,又不会让人受到束缚的程度。
确实是个非常有经验的护工。
唐糖有一双眼尾微微上扬的猫眼,一对很亮很黑、又大又圆的眼珠。
这两颗黑溜溜的眼珠子,在眼眶内任意位置转动都会显得灵动俏媚。
她的眼睛会说话,现在说的就是满满的期待。
“那您能不能帮我去照顾另一位病人?她也在A医,就在隔壁栋的住院部。”
“您看我,手脚灵活、年轻力壮的,其实不太需要护工啦。”
长长的睫毛又密又黑,像是云雾,让那抹流盼目光愈发动人。
当她甜甜笑着语调柔软地恳求着,那双眼睛里仿佛有春天在次第绽放。
被这样一双眼看着,被这样一个美人求着,仿佛你就是她的天神、她的救星,你的一句承诺就可以让她幸福。
张春花脑子都被搅得飘飘然,差点要一口答应下来。
还好,十几年的职业素养造就了她钢铁一样的意志,及时抵抗住了诱惑。
她捂着有点想冒鼻血的鼻子,瓮声瓮气地挣扎。
“可是来先生给的就是照顾您的费用,您要是出了问题,到时候来先生和平台都是会向我追责的。”
“不会有问题的,我明天就可以出院啦!”
张姐察觉不对,出声提醒。
“我看了缴费单,来先生给您开了一个星期丁苯酞和依达拉奉右莰醇。”
“都是改善脑循环和神经双重抗氧化抗炎的,对你的病情和休养很有好处啊。”
“你不打了吗?医院已经缴费的药品,是不会退的。”
唐糖其实是想和医院商量,她出院的话,这个药能不能用在她外婆身上。
老人家在病床上躺了三年多。
病危又被抢救,抢救又再病危,还有好几回脑梗发作。
虽然都是有惊无险。
但救回来以后,医生给开的药只能维持现状,对缓解病痛效果近乎于无。
来九鑫付费的这两种药,单价不低,属于贵价的神经保护类药物。
唐糖为了外婆也去问过、查过,碍于囊中羞涩,一直用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