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乘风翻滚而来,所到之处就往下砸豆大的雨粒,砸在脸上砸得人脸生疼。山野之间一片昏暗,道路两旁的野草被雨打得伏地。
她们即使穿了文和准备的蓑衣,也挡不住雨珠迎面砸来。
阿冬想要开口,张嘴就是一瓢雨水进了嘴。
“呸呸呸,师姐,这雨也太大了。咱们找个地方躲躲吧?”
牙牙用力眨掉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嘴唇微动,以内力传音。
“安平镇卖马的人说了,最近流民四起,到处都不太平。”
“我有些不放心,还是尽快和他们会合!你闭着眼,我来控缰,赶路能快些。”
传音听起来比阿冬刚刚隔着雷声雨幕大喊要清晰多了。
阿冬自然乐意,在两骑接近之时信任地松了手。
牙牙双腿一夹马腹,压低身子,出手如电就把阿冬那匹马的缰绳握在手中,她两手同时用劲,让两匹马吃痛之下保持了同样的、高速的频率。
在她的把控之下,果然马儿的速度又提了一倍。
没过多久,被油布遮挡着的茶棚就出现在视线中。
阿冬腾出的手放在眉前挡雨,一看到那茶棚和外面停着的车马就欢呼出声。
可算赶上了!
但牙牙却倏地一抽缰绳,两匹健马人立而起,仰天长嘶。
阿冬险些被摔下马,被牙牙百忙之中用马鞭抽卷着腰,和她一起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地上。
阿冬看着被师姐随手一甩,就卷在树干上系好的缰绳,和被强行止住去势、又在牙牙的饴糖投喂中迅速被安抚好的两匹黑马。
“师姐?”
明明还有将近一里路呢,骑马过去一柱香,她们就可以坐在温暖的茶棚里喝口热水了。
怎么还紧急停下了呢?
师姐刚刚不还很着急吗?
“茶棚里情况不对。”
牙牙的内力比阿冬强许多,即使隔着瀑布一般的雨幕和一里路,也察觉到了茶棚里的动静有异。
“跟上!”
牙牙甩脱身上容易摩擦出声音的蓑衣,将它掷放在马鞍边上挂着。
蓑衣内的窄袖青色骑装一露出来,瞬间就被雨给浸透。
青色布料紧贴肌肤,露出底下纤薄却暗含力量的曲线。
师姐妹二人一前一后,如划破雨幕的流光,在雷声与雨落大地的震响中,刺向那看起来破旧的茶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