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云逸打断他,“没有和郡主说话?没有让她进你房间?没有收她的礼?”
他每问一句,就向前顶一步——虽然被凌墨按在门上,但他还是努力挺直了背,仰着脸,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看见了。”云逸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前天在回廊,你俩站得那么近,她仰着脸看你,眼神亮晶晶的。今天晚上,深更半夜,她还在你房间——凌墨,你要说你们只是在谈剑谱?”
凌墨愣住了。
他这才明白——云逸在意的不是慕容昭,是那个郡主。
或者说,是在吃那个郡主的醋。
就像他在吃慕容昭的醋一样。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心头那股熊熊燃烧的醋火上。火没灭,但小了些,变成了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是释然,是慌乱,还有……一丝隐秘的喜悦。
如果云逸也在吃醋,那就说明……
“你……”凌墨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些,“你在意这个?”
“我当然在意!”云逸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看见她和你站在一起,我心里就不舒服!我看见她进你房间,我气得转身就走!我——”
小主,
他忽然停住了。
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
我在意?我心里不舒服?我气得转身就走?
这不就是在承认……他在吃醋吗?
云逸猛地低下头,想把脸藏起来。但凌墨的手又伸过来,这次不是抬下巴,是轻轻捧住了他的脸。
“看着我。”凌墨说,声音还是很低,但不再那么硬邦邦的了。
云逸不想看。
但凌墨的手很稳,力道很轻,却不容拒绝。他被迫抬起头,对上了凌墨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之前的锐利和醋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温柔的光。像是冰雪融化后的春水,清澈,但很暖。
“我和她真的没什么。”凌墨说,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认真,“前天在回廊是偶遇,她问剑谱的事,我答了几句。今天晚上她来送谢礼,我不想要,但她坚持要给。我收了礼,就让她走了——你进来的时候,我正准备送她出门。”
云逸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如果不信,”凌墨继续说,“我可以发誓。或者……我们可以现在去找她,当面问清楚。”
“……不用了。”云逸小声说。
“那你还生气吗?”
云逸不回答。
凌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
距离拉开了。
云逸心里一空,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他站在原地,看着凌墨,不知道凌墨要做什么。
凌墨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剑,又走回来。
云逸的心沉了下去——这是要走了吗?因为他说了那些话,因为他在闹别扭,所以凌墨要走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看见,凌墨把剑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从怀里取出了什么东西。
是一根发带。
深蓝色的,朴素的绸缎发带。
他的发带。
“这个,”凌墨拿着发带,看着云逸,“是你拿的吗?”
云逸的脸更红了。
他想起自己昨天鬼使神差地把发带藏在枕头下,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忘了放回去,想起刚才……刚才他还把这发带塞在袖袋里。
“我……”他想狡辩,但看着凌墨的眼睛,又说不出口。最后只能低头,很小声地承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