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诡异的是,寒气喷涌的同时,裂缝深处却透出炽热的红光。那红光不是火焰,更像地心岩浆的光泽,冰与火在裂缝中交织,形成一种违背常理的景象——冰层在融化,融水又被瞬间冻结,周而复始,发出刺耳的崩裂声。
画面移动,沿着裂缝边缘向下。
越往下,红光越盛。在约莫千丈深处,裂缝侧壁上出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台阶、平台、还有镶嵌在冰壁里的黑色晶体。晶体排列成某种阵法,正将裂缝深处涌出的红光——不,不是红光,是某种炽热的灵力流——抽取出来,通过冰层深处的通道输往未知的方向。
画面最后定格在裂缝最深处。
那里,冰层与岩壁的交界处,隐约露出一角漆黑的甲壳。甲壳大如小山,表面布满古老纹路,此刻正随着红光抽取的节奏微微震颤。甲壳边缘,数条粗壮的锁链从岩壁中伸出,死死扣进甲壳缝隙里,每一条锁链都流淌着暗红色的符文光。
锁链绷紧,甲壳震颤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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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云逸看见了眼睛。
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甲壳缝隙深处睁开,瞳孔里倒映着冰层与红光,还有深不见底的痛苦。
画面到此中断。
留影石咔哒一声裂开,内部飘出一张极薄的冰绢。凌墨展开冰绢,上面是潦草却筋骨分明的字迹:
“剑尊在上:北境七十二宗联名求援。地心火脉失控,冰原每日融化十里,照此速度,两月后北境将彻底沉入冰海。然火脉失控非天灾——有人在裂缝深处布‘逆五行夺灵阵’,强抽北冥玄冰本源,更以阵法困住疑似玄武神兽之存在。吾等三次探查,折损元婴七人,金丹逾百,仅探得‘阵眼在冰原深处,守阵者为魔尊蚀骨’。事急,望剑尊速援。旧部,寒山。”
寒山。
凌墨盯着落款,记忆深处某个身影浮上来。前世剑阁七十二剑卫之一,排名第十七,擅冰系剑法,性格孤僻但重诺。他记得寒山最后战死在西荒沙漠,是为了掩护一支平民车队撤离,被三大魔将围攻,自爆剑丹拖住了追兵。
这一世,寒山还活着,而且成了北境某个宗门的长老。
“玄武……”云逸的声音把凌墨拉回现实,“他们果然对水行神兽下手了。而且动作比我们预计的还快。”
凌墨收起冰绢,看向臂上渐渐恢复的雪鹰:“这鹰飞了多久?”
雪鹰似乎听懂人言,抬起恢复一些精神的头,用喙在凌墨护腕上啄了三下。
“三日。”凌墨解读出来,“从北境到南疆,寻常传讯法器需十日,剑阁的雪鹰拼死飞也要五日。它只用三日,说明路上燃烧了本源。”
云逸脸色沉下去:“也就是说,北境情况比信上写的更糟。寒山前辈发出求援时,可能已经……”
话没说完,丹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云宗师!凌剑尊!”来人是南疆巫寨派来协助的年轻巫师,气喘吁吁停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枚赤金令牌,“中州抗魔联盟急令!”
令牌是远程传讯法器的载体,此刻正散发着刺目的红光,那是最高紧急等级的标识。
云逸接过令牌,灵力注入。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丹房内响起:
“抗魔联盟令:南疆瘟疫已解,然北境突发‘冰火逆乱’之灾,地脉失衡,气候骤变。经联盟决议,命云逸、凌墨即刻率部驰援北境,接管北境七十二宗指挥权,查明灾变根源,平定祸乱。此令十万火急,接令即行,不得有误。”
声音落下,令牌投射出一幅北境地图,标注了七十二宗的位置、已知裂缝分布、以及临时指挥部的坐标。
但在这幅公开展示的地图下方,还有一行极淡的、需要特殊手法才能激活的密文。
云逸看向凌墨。凌墨伸手在令牌某处按特定顺序轻点三下,密文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