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用自己镇守北境。”傲苍沉声说,“壁画记载的应该是上古神魔大战时期,天道出现裂痕,魔气渗透。玄武为保北境不沉,选择与地脉融合,从此成为这片土地的一部分。”
云逸沿着壁画继续走。后面的画面开始出现人类:最初是穿着兽皮的先民,在玄武周围跪拜祭祀;后来有了城池,有了宗门,修士们在玄武背甲所化的山脉上建立道场;再后来……
壁画突然变得血腥。
一群黑袍人出现在冰原上,他们布下巨大的法阵,法阵的核心钉入玄武背甲。锁链从法阵中伸出,贯穿玄武的四肢和脖颈,蓝色的血液顺着锁链流淌,被法阵吸收。黑袍人捧着血液炼制的晶体,仰天狂笑。
壁画到此中断。
最后几幅被暴力破坏了,冰壁上只剩凌乱的刮痕。
“素问。”云逸低声唤道。
青光浮现,白泽化形而出。素问第一眼看到壁画,翡翠眸子就剧烈收缩。她快步走到壁画前,手指轻触那些古老的颜料,闭眼感应。
三息之后,她睁眼,声音发颤:“这些壁画……是用玄武的血混合‘记忆水晶’的粉末绘制的。它在用这种方式,记录自己的历史。”
“你能解读全部内容吗?”云逸问。
素问点头,走到壁画起始处,开始逐幅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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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五行属水,北境守护者。上古神魔大战时,天道裂痕导致北境冰源失衡,整片大陆的水循环濒临崩溃。玄武为稳住地脉,将自己的一半本源与北境地核融合,从此无法移动——这是它自己的选择。”
她指向第二幅:“融合后,玄武成为北境的气候稳定器。它呼吸间的潮汐牵引着洋流,心跳的频率调节着季风,背甲上的纹路就是北境所有灵脉的‘总阀门’。只要它还活着,北境就不会彻底失衡。”
“但代价是,”素问走到被破坏的壁画前,“它也因此失去了自由。三千年,它被困在这片冰原下,眼睁睁看着人类在它背甲上建立文明,又看着那些文明因贪婪而毁灭。”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百年前,一群修炼魔功的修士发现了玄武的存在。他们用上古禁术‘逆五行夺灵阵’,强行抽取玄武的本源,用来炼制提升修为的‘玄冰魔丹’。玄武反抗过,但它与地脉融合太深,一动就会引发北境大地震,生灵涂炭……所以它只能忍着。”
冰窟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素问的声音在回荡:“壁画最后被破坏的部分,应该是记载了那些魔修的下场。但我能感应到残留的情绪——愤怒,痛苦,还有……深深的疲惫。”
她转过身,看向冰窟深处:“玄武还活着,但很虚弱。它一半的本源已经被抽走,剩下的一半也正在被持续抽取。照这个速度,最多两个月,它的本源就会枯竭。到时候……”
素问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玄武死,北境地脉崩,冰源彻底失控。整个大陆的气候平衡会被打破,洪水、干旱、极寒、酷热会交替席卷每一个角落。那将是比魔族入侵更可怕的灾难——天地本身的崩溃。
“它在哪?”凌墨问。
素问指向冰窟深处:“跟我来。”
众人跟着她向冰窟核心走去。越往里走,温度越低,青石板上的冰霜越厚。空气中有淡淡的腥甜味,像血,又像某种矿物的气息。
走了约莫一里,前方出现一道缓坡。坡顶有微弱的蓝光透出,还夹杂着锁链拖动的哗啦声。
凌墨按住云逸的肩膀,自己率先踏上缓坡。
然后他僵住了。
云逸跟上去,看到坡下景象的瞬间,呼吸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