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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大长老倒吸一口凉气：“好毒的算计……”

“所以。”凌墨看着他们，“接下来，我们不能再各自为战了。”

这时，云逸也走了过来。他刚救治完一批重伤者，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神依旧清明。

“凌墨说得对。”云逸接话，“诸位，有些情报，我今天必须公开。”

他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只笼罩几位祝福者和他们二人，然后深吸一口气：

“虚无的目的，不是统治此界，也不是毁灭此界——他是要‘替换’此界。”

几位祝福者同时愣住。

“天道残缺，裂痕滋生魔气，也滋生了虚无这种恶念。”云逸语速不快，确保每个字都听清，“但虚无不满足于只是恶念，他想成为真正的‘天道’。怎么成为？将此界整个替换成‘深渊魔域’，而他自己作为连接两界的桥梁，自然成为新世界的掌控者。”

“超巨型传送阵，就是替换的工具。五行本源，是稳定传送阵的基石。今天我们破坏了皇城这个点，但西荒、东海、南疆、北境、地心——还有五个点在魔族手中。”

云逸顿了顿，看向远方：

“而最可怕的是，根据我和凌墨之前的调查，那五个点的抽取进度……已经超过七成了。”

死寂。

比刚才更沉重的死寂。

妖族大长老的杖头深深陷入地面，南疆大祭司的手指在颤抖，东海龙王虚影剧烈波动，连剑峰峰主都握紧了剑柄。

“七成……”大长老声音干涩，“那岂不是……”

“时间不多了。”凌墨打断他，“所以今天，就在这里，我们必须定下章程。”

结界撤去。

广场上，轻伤员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重伤员也基本都送进了万灵图。各宗门负责人聚集在祭坛前，人数有近百，修为最低也是化神中期——这就是如今补天盟的核心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云逸和凌墨身上。

云逸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祭坛残存的那一角高台上。他环视众人，开口时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诸位，今日大典，本应是喜事。”

他顿了顿，指向那个深坑：

“太子殿下用命告诉我们——魔族不会等我们准备好再动手。”

又指向封印裂缝的光膜：

“这层屏障能封多久，我不知道。也许三天，也许三个月，也许更久——但总有一天，深渊会再次撕开缺口。”

最后，他看向凌墨。

凌墨走上高台，站到他身侧。两人肩并肩，黑袍与白袍在风中交叠。

“所以今天，大典虽然中断，但有些话，有些誓——”云逸握住凌墨的手，十指相扣，举起，“还是要说，要立。”

凌墨侧头看他，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然后他转回头，面向天下群雄，墨渊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剑尖斜指地面，剑身映着晨光，也映着他冷峻而坚定的脸。

“天地为证。”

凌墨开口，声音如同剑鸣，清越铿锵，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人耳中：

“剑心为盟。”

他握紧云逸的手，握得指节发白：

“此生唯你。”

顿了顿，剑目扫过全场，扫过每一张或茫然或悲痛或坚毅的脸：

“纵使魔临天下，我剑所指——”

“皆为你守，为这苍生守！”

话音落下，剑鸣冲天！不是一道，是万道——在场所有剑修的佩剑都在鞘中震颤长鸣，仿佛在呼应，在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