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心中一沉。连路易斯这样的盟友都开始受到掣肘,“先生”和“理事会”的触手之长,令人心惊。
“路易斯,你的安全最重要。暂时停止明面上的调查,通过其他隐秘渠道进行。”
“我明白。但你那边……”
“我还撑得住。”温念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霍靳言,声音低沉,“至少目前是。”
结束与路易斯的通话,病房内重新陷入寂静。窗外,天色渐亮,黎明的微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霍靳言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念坐在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连续的神经紧绷和情感冲击让她几乎到达极限。她不知不觉地伏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她做了一个短暂而混乱的梦。梦里,是六年前那个冰冷的海岸,霍靳言决绝的背影,还有婴儿微弱的啼哭声……紧接着,画面猛地切换成“哨兵”猩红的电子眼和刺向霍靳言胸膛的能量刺……
她猛地惊醒,心跳失序,额上布满冷汗。
抬头看向监测仪,数据平稳。霍靳言依旧安静地躺着。她的目光落在他因为失血而略显干裂的嘴唇上。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旁边的棉签,蘸了些温水,小心翼翼地润湿他的唇瓣。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就在她准备收回手时,她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冷而无力的大手轻轻握住。
温念浑身一僵,抬眼望去。
霍靳言不知何时又醒了过来,正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了之前的涣散,虽然依旧虚弱,却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