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想拦都拦不住,这犟拐拐的牛脾气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哐哐往漆里塞银粉,搅和两下就塞给人涂覆,阴干完直接怼进测试仪。
“滋啦——!”
一道电光猛地炸出来,火星子溅了一地,仪器嗡的一声断了电,数据屏瞬间黑得彻底,实验室里静了一秒,所有人都懵了。
漆银1:1的漆膜直接导电短路,晶体表面的量子镀层全烧糊了,黑黢黢的,彻底成了块废晶!
“完了!全完了!”蔡司抬脚就踹实验台,仪器震得嗡嗡响,红着眼睛喊,“晶体废了,测试仪也搭进去了!这破手艺纯耽误事!”
阿侯也急了,蹲下去捡那废晶,指尖摸着烧黑的漆膜,声音都提了:“你懂个啥!银哪能多放?要朱砂催漆,银得散在漆里,不是盖上去!我重新调,肯定能行!”
“还调?多少晶体够你烧的!”
两人脸对脸吼,唾沫星子乱飞,田博士夹在中间劝,嘴皮磨破都没用,实验室里的火药味浓得能点着。
银冠吊坠翻出祖训
就在俩人吵得快动手的时候,林晚晴一低头,瞅见了领口挂着的银冠吊坠——奶奶传的彝族老银饰,小巧的冠上刻着星图,背面的彝文磨得浅,平时压根没在意。
脑子嗡的一下,奶奶生前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这银冠是漆匠传家宝,背后彝文是祖训,银三漆一,晶明如镜。”
她猛地拍脑门,大喊一声:“别吵了!都停手!”
俩人瞬间住嘴,愣愣地看着她。林晚晴扯出吊坠,翻到背面,指着那浅淡的彝文,声音抖着:“祖训!银三漆一,晶明如镜!我竟忘得一干二净!”
阿侯眼睛唰的一下亮了,拍着大腿笑:“对!就是这数!祖训刻心里,临事竟记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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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司愣在原地,看着那银冠上的彝文,半天没吭声,脸上的倔劲消了大半,讪讪的:“早说啊,白吵了,还废了块晶体。”
按古训慢涂九层漆
阿侯也不跟他计较,抄起牛角勺就调漆,严格按着祖训来——三大勺生漆,一勺银粉,又把那朱砂块搁在石臼里,磨成细细的粉,一点点混进去。黑漆里飘着银星,嵌着红点,搅得匀匀的,红的银的黑的缠在一起,亮闪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