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开始还击。
轻机枪和步枪子弹嗖嗖地掠过掩体上方,打得沙包簌簌掉土。一颗子弹擦过机枪护盾,发出刺耳的金属刮响。李二狗伏低身子,调整角度,继续扫射。他知道不能停,一停,敌人就会冲上来,一旦让他们贴进阵地,靠白刃拼,伤亡更大。
他换了个方向,对准另一股正在集结的冲锋队。
“哒哒哒哒——!”
又是一轮长扫,子弹泼过去,打得那片区域像被犁了一遍。三名日军刚从焦木后探身,就被扫中腿部,惨叫着摔倒。后面的不敢再动,趴在地上举枪乱射。
可他们还是往前爬。
有的利用弹坑,有的拖着伤员,有的干脆抱着炸药包低姿跃进。李二狗看得清楚,这些人不怕死,哪怕前面倒了一片,后面照样踩着尸体往前冲。
他又打空一条弹链。
伸手去抓新一条时,手指有些抖。不是怕,是累。连续射击让手臂发酸,肩膀被后坐力撞得生疼,虎口都裂了,渗出血来。他顾不上包扎,咬牙把新弹链卡进供弹槽,咔哒一声扣牢。
日军的鼓声更急了。
指挥官显然意识到右侧火力点威胁极大,开始集中兵力强攻。一队日军绕过左侧断墙,试图从侧翼包抄。李二狗立刻调转枪口,抢先一步封锁路线。
子弹横扫过去,打得那队人根本抬不起头。一名日军刚从断墙后跃出,就被一串子弹扫中大腿,跪倒在地,还想爬,又被补上两枪,趴在地上抽搐。
他守住这一线。
阵地前方五十米内,尸体重叠,血渗进焦土,变成暗褐色。残破的军帽、断裂的步枪、掉落的弹匣散落一地。有具尸体半趴在弹坑边缘,手里还攥着一枚没投出去的手榴弹。
可日军没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