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危机升级,内外夹击

沈令仪收回摩挲炭笔的手指,抬眼望向勤政殿外。晨光斜照在青石阶上,礼部员外郎的身影刚消失在宫门转角。她转身走进偏殿,袖中纸条已被汗水浸软。

萧景琰站在案前翻阅奏报,听见脚步声抬头,“你说他错了乳名?”

“不止是错。”她将一张名单放在案上,“我查了近三年修订宗谱的官员名录,只有三人接触过原始玉牒。他是其一。”

萧景琰扫了一眼名字,指尖停在“周文远”三字上,“翰林院那个编修?他昨日递了折子,说民间有谶语流传,应由礼部出面禁言。”

“他自己就是源头。”她声音压低,“昨夜我让人查了他府上的进出记录,前天傍晚,有个穿灰袍的人从后巷进去,直到四更才走。身形与守徽营死士画像相似。”

萧景琰放下笔,“你打算怎么动?”

“不动。”她摇头,“他们已经察觉风声不对。今早西苑马厩外围的暗哨失联了两个。不是被杀,是撤了。对方在收网。”

殿内一时安静。萧景琰走到窗边,看见远处宫墙上巡防的士兵比往常多了三倍。

“那就换打法。”他说,“我们先让他们以为,我们在慌。”

沈令仪明白他的意思。她点头,“可以放消息出去,说禁军正在调集三万人入京协防。再传一道假旨,说陛下要带皇后去南苑避暑。”

“你不怕真有人信?”他看她。

“就怕他们不信。”她嘴角微动,“只要他们动手,就能抓到实证。”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急促脚步。一名侍卫跪在阶下,“启禀陛下,东宫粮仓昨夜起火,已扑灭,但一批熏香尽数焚毁。”

沈令仪猛地站起,“什么时候的事?”

“约在三更前后。火是从底部燃起,非意外。”

她不再听下去,快步往外走。萧景琰跟上。

东宫库房门口焦味未散。她蹲下身,在灰烬里翻找。一块布片半埋在炭屑中,边缘烧得卷曲,质地粗糙,却是军中常用的绑腿布。

她捏起布片对着光看,纹理交错处有一道暗红痕迹,不是血,是染料。这种红,只有北地边军才会用来标记死士。

“守徽营的人进来了。”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