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大门缓缓打开,守门侍卫看清来人后立刻跪下行礼。沈令仪没理会,径直走入内庭。她的脚步很稳,但每走一步,胸口就像被什么压着一样闷痛。
萧景琰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扶了一下。
“没事。”她甩开他的手,“只是赶路太久。”
金殿议事很快开始。
江湖义士来了五人,都是之前接应队伍中的骨干。他们一进门就质问为何突然中断联络,又为何要把指挥中心迁回皇宫。
“朝廷靠不住。”其中一人直言,“今日联手,明日就能翻脸。”
沈令仪走到高台前,将一叠卷宗放在案上。
“这是谢家伪造的通敌信副本。”她翻开第一页,“这是历年贪墨账册,牵连三省官员。这是‘昭字令’下达的刺杀名单,第一个就是我。”
她抬头看着众人:“你们说我该不该信朝廷?可我现在站在这里,不是为了保皇权,是为了不让一群打着复辟旗号的贼人血洗京城。”
有人沉默,有人皱眉。
萧景琰起身,走到她身边。
“朕许你们一个承诺。”他说,“此战之后,凡参战者,皆记功勋,不问出身。御林军将与你们并肩守宫。”
殿内安静下来。
片刻后,一名老者抱拳行礼:“我等愿听调遣。”
会议结束,部署立即展开。
沈令仪亲自巡查东六宫,确认每一处暗门都设了机关。她在药库门口多停了一会,问值守太监昨夜是否有异常。
“贵妃娘娘来过一趟。”太监低头答,“说是来看看安胎药的药材还够不够。”
她眼神一沉。
谢昭容根本没孕,那药库里根本没有安胎药。
“把药库钥匙收回来。”她对身旁宫女说,“今晚起,未经我和萧景琰共同签字,任何人不得进出。”
回到昭阳殿偏室时,天已黑透。
她让所有人退出去,只留下一盏油灯。窗外雨声更大,像是要把整个宫城淹没。
子时快到了。
她坐在蒲团上,闭眼深呼吸。颈后的灼伤开始发烫,那是凤纹在回应月光。
这一次,她要重返三年前宫变当夜的冷宫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