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看着那图,忽然伸手抚过颈后。灼伤处隐隐发烫,凤纹轮廓比以往更清晰。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母亲临终前说的话:“他们要的不是权,是制。”
她抬头:“他们想恢复宗法制,让士族共治,架空皇权。谢家主政,百官附庸,天下重回世家天下。”
萧景琰沉默片刻,点头。
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不是杀人夺位,而是改制度、换根基。一旦成功,大周将不再是帝王之国,而是门阀之国。
“不能等了。”沈令仪说,“明日早朝,你必须将这些呈上去。”
“若朝臣不信?”他问。
“那就让他们看这张图。”她指向那密布的连线,“每一条都有据可查。赵元朗的账目、天风门的名单、地方豪强的书信,还有秦九渊旧部的供词。我们不必抓人,只需公开,他们自己会乱。”
萧景琰盯着图看了很久。终于,他拿起狼毫笔,在图中央写下四个字:**证据确凿**。
然后他转身,从书架暗格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是一块干硬的点心,颜色发暗,边缘微裂。
“这是你母亲最后一日吃的东西。”他说,“我留着,就是为了今天。”
沈令仪看着那点心,没说话。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不再只是利用她查案,而是决定与她共同面对朝堂风暴。
林沧海上前一步:“我已安排两人替换西市脚夫,只要有人再进废驿,立刻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