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声音不高:“秦九渊旧部曾在酒肆说过‘只求正名,不贪权位’;天风门执事叮嘱随从‘勿陷官斗’;漕帮使节渡江时讲过,‘护的是百姓船路,不是哪家江山’。”
殿内静了一瞬。
那几人眼神微变。他们从未见过她,这些话也非公开所说。
“我知道你们不信朝廷。”她继续说,“我也曾被满门抄斩,贬入冷宫三年。我不信任何人,但我看清了一件事——他们要的不是改朝换代,是废帝立制。”
她展开势力图,指向下方:“一旦宗法制复起,士族共治,你们所有人的位置都会被重新安排。朝臣沦为附庸,门派失去自治,商路归豪门私控。你们今日不肯联手,明日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兵部尚书皱眉:“你有何策?”
“三不原则。”她说,“不改体制,维持现有官制与江湖自管;不夺私产,田亩、商路、门派基业一律不动;不追既往,凡中途醒悟、弃暗投明者,不予追究。”
她停顿一下,“我们守的不是一个人的皇位,是天下还能由不同人说了算的规矩。”
殿中沉默。
良久,兵部尚书点头:“此策可行。”
天风门执事看了同僚一眼,也缓缓颔首。
漕帮使节起身,走到图前,指着一处:“若真能做到这三条,我漕帮愿供粮道、通消息。”
皇帝看着萧景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