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依旧静默。
突然,一阵风掠过檐角,吹得灯笼晃荡,光影一颤——那道影子,竟比方才长了半尺。
沈令仪瞳孔微缩。正常人投下的影,不会因风而变长,除非……那人根本不是站着,而是蹲着,甚至跪着。
她正欲示意,却见萧景琰已抬手做了个手势——三指并拢,虚切咽喉。
下一瞬,门缝底下缓缓推进一封信笺,纯白无字,边缘却染着淡淡的褐红,像是干涸的血迹。
谁送的?为何不语?
沈令仪上前一步,却被萧景琰拦住。他俯身拾信,动作谨慎,用刀尖挑起一角展开。纸上仅有一行小字,墨色新润:
“药栈地下有井,井底通地道,直通西角门。”
落款无名,只有一个简笔画的残月图案。
沈令仪心头一震。残月——是当年江家旧部联络的暗记,二十年前随一场大火湮灭,如今重现,意味着什么?
她抬头看向萧景琰,后者神色凝重,缓缓将信纸投入火盆。火焰吞没残月的瞬间,屋外的脚步声再度响起,这次渐行渐远,终至无声。
“他们不是来杀我们的。”沈令仪轻声道,“是来救我们的。”
萧景琰望着跳动的火光,良久,点了点头。
“那就顺着这条地道,反客为主。”他转身拿起剑,“你准备好了吗?”
沈令仪整了整衣袖,将短匕稳妥藏好,唇角微扬,眼中寒光乍现。
“我一直都在等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