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一直在一旁静坐护法的夏思凝第一时间察觉不对,月华之力瞬间涌出,试图帮她平复躁动的星力。
但另一股更加温和、更加浩大、仿佛能包容一切混乱的力量先一步降临,将婉儿连同她周身暴走的星力一起,轻柔而坚定地包裹、抚平。
苏铭轩不知何时已来到花海,他伸出手,掌心按在婉儿微微颤抖的后背上,精纯的混沌之气涌入,如同最有效的镇定剂,迅速梳理着她体内翻腾的力量与激荡的心神。
“屏息,凝神,引导星力归宫,意念沉入源初石纹,尝试接纳,而非对抗。”他低沉的声音在婉儿耳边响起,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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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依言照做,在苏铭轩的辅助下,渐渐控制住了暴走的星力,也将那海量的信息冲击缓缓纳入意识深处,不再让其干扰心神。
良久,她才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星辉的浊气,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明亮、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属于星海女帝的、洞察世事的沧桑感。
“少爷……我看到了……全都看到了……”她声音有些沙哑,将刚才“看”到的一切,包括星海文明的辉煌、魔爪(寂灭主宰同源体)的根源、殉道的无奈与决绝、以及自身转世承载的最后希望,断断续续地讲述出来。
夏思凝在一旁听得心神俱震。她虽知婉儿身世不凡,却也没想到牵扯如此之深,背后竟是一个完整纪元的文明兴衰史,以及对“道寂”本质如此深刻的认知与牺牲。
苏铭轩听完,神色并未有太大变化,只是微微颔首:“果然如此。你的记忆与传承,是上一个‘道寂’周期受害者留下的最珍贵‘实验数据’和‘问题报告’。”他看向婉儿,目光深邃,“现在,你明白自己为何而战了吗?”
婉儿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握成了拳,指节泛白:“不是为了替‘她’复仇,而是为了……找到那条路!那条能真正终结这种轮回牺牲,让文明不再因‘道寂毒瘤’而毁灭的路!”她的眼神灼灼,带着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她’和她的文明失败了,但她们留下了经验和希望。现在,有少爷在,我们一定能找到不同的答案!”
苏铭轩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很好,丫头没有被沉重的过去压垮,反而将其化为了前进的动力和清晰的认知。这比单纯的仇恨或悲伤,要有价值得多。
“你能这样想,很好。”他轻轻拍了拍婉儿的头,“星海文明的牺牲不会白费。他们的数据,加上万法源庭的记录,以及我们正在探索的一切,终将拼凑出更完整的图景。你的体质与传承,便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钥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