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的刮擦声停在了我们卧室门口。
我全身的肌肉绷紧,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虚掩的门。萧萧把搂得更紧了,我能看见她手臂上暴起的鸡皮疙瘩。
妈妈,你弄疼我了。怀里的东西轻声说,声音像陈杰,却又带着某种奇怪的颤音。
萧萧触电般松开手。对不起,宝贝...她的声音支离破碎。
门外的声音又开始了——这次是某种湿哒哒的拍打声,像是沾满水的海绵被扔在地上。一滴冷汗顺着我的太阳穴滑下。
爸爸,怀里的陈杰突然抬头,黑眼睛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光,门外有东西。
我的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我去看看。萧萧突然说,没等我阻止就下了床。她的动作很僵硬,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我抓住她的手腕,触感冰凉得不正常。萧萧转过头,月光下她的眼睛黑得可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和陈杰如出一辙的微笑。
怎么了,陈默?她问,声音轻飘飘的,我只是去看看。
我松开手,心脏狂跳。萧萧走向房门,每一步都让我的恐惧更深一分。当她伸手要拉开门时,刮擦声突然停止了。
萧萧停在门前,一动不动。几秒钟后,她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却带着困惑。
什么都没有,她说,可能是风。
但窗户都关着,哪来的风?
萧萧回到床上,陈杰立刻蜷进她怀里,像只满足的小兽。我盯着他们,一种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他们现在看起来如此...和谐。而我,则像个局外人。
天亮后,我借口上班,直接去了图书馆。我需要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那位老人的话太模糊。古籍区的灰尘呛得我直咳嗽,我在民俗志异类书架前徘徊,直到找到一本《民间禁忌大全》。
翻到安床忌日一节,我的手指开始颤抖:
五月初一,天地交泰,阴门洞开。此日安床,如设宴待客。客从暗处来,着亲者衣,食血肉气,日渐似人...
书页下方有一幅粗糙的插图:一个四肢细长得不成比例的人形,趴在床边,头扭转180度对着睡梦中的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