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避终究不是办法,苏燃最后还是坚定地打开了客栈大门,站到了镇民们的对面。
程俊虽然对此并不是太同意,但是自知拗不过苏燃,而且经紫梓提点过后也有了一些底气,此刻和紫梓一起站到了苏燃身后。
熙熙攘攘的人群踏着一致的步伐,在走到客栈跟前时忽然停住。
就像潮水中间被分开,人群中豁然让开了一条小道。
苏燃这才发现,之前空巷的时候这些人并不是躲在自己的家里闭门不出,而是早早地去到了外外面等候,以致于现在不少人的脚底还带着泥土。
没准当时就是看着他们这三人一路走进了客栈,这才集合包抄而来的。
想到这里,苏燃的心头不由地一阵恶寒。
嗒,嗒,嗒
分开的人潮里,缓缓传来一道踱步声。
配合周围簇拥着的人群,脸上挂着的那种制式统一的笑,更显出一种诡异惑人的氛围。
来者先是露出一双脚,再是月白色下摆,然后是熟悉的百衲衣。
苏施主,别来无恙,小僧这厢有礼了。
苏燃眉头一挑,怎会是他,居然是他?
这个在这种时刻神秘出场的疑似幕后黑手的人,竟然是一个曾经与苏燃有过数面之缘的熟人。
红螺寺里面那个被住持安排负责接待众人的知客僧,净观。
可是问题在于,上上次轮回的时候,这个净观僧不是死了吗?
不,其实不是死了,而是在苏燃与程俊去寻他的时候,不知为何变异成了一个莫名诡异的怪物。
不过那已经是两次重启以前的事情了,作为寺里的僧人,净观在这一时点自然是存活的。
然而像这样一个以受害者形象示人的小和尚,苏燃怎么也没法将他和幕后黑手这个名词联系起来。
“这里的人,是被你弄成这样的吗?”沉默半晌后,苏燃轻轻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阿弥陀佛,昨日种种譬如昨日生,今日种种譬如今日死。红螺镇的施主们好比佛祖座下饲育的肉鹰,贫僧只是让他们回归了本来面目而已。”净观缓缓张口,吐露出一句惊人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