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不敢!我没有!”
王曾连忙否认,心虚地低下头。
他当然幻想过继承王家,但也深知自己没有那份本事和魄力。
有老爷子在,他不用操心公司运营,每年还能拿巨额分红,逍遥快活,何必去自讨苦吃?
“我看你敢得很!”王老太爷猛地提高声音,又引起一阵压抑的咳嗽,“你都敢去和天启学院叫板了!煽动舆论,攻击四大学府之首!还有什么是你王曾不敢做的?!咳咳……”
“我……我也是没办法!”王曾委屈地辩解。
“您孙女和我老婆,都还在那群学生手里!他们不肯放人,执法部门又被他们影响……我只好出此下策,用舆论逼他们放人!
爸,您看,现在形势不是对我们有利吗?”
“有利?”
王老太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他,“那就让她们去死!咳咳咳……死两个蠢货,总比拖着整个王家陪葬强!!”
情绪再次激动,他剧烈的咳嗽声再度响起,像是要把自己的肺都咳出来,吓得旁边的医师再度手忙脚乱。
赚钱不容易啊。
“你们都出去吧。”王老太爷喘匀了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暂时无碍。
房间里的保镖和医师看出这对父子显然还有话要说,便依言安静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良久,王老太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
“事已至此,再怎么责怪你也无济于事了。说到底,是我对你太过放纵,疏于管教,才让你……闯下今日这弥天大祸。”
“有这么严重吗?”王曾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在他眼里,老爷子就是顽固不化,永远看不上他,无论他做什么,都觉得是错的,是胡闹。
看着儿子这副烂泥扶不上墙,还毫无危机意识的模样,王老太爷浑浊的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
他仿佛看到了王家大厦将倾的未来,耗尽心力维护的百年基业,正在这个蠢儿子手中,滑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王家……百年基业……毁了……毁了啊!”
他嘶哑地吐出这句话。话音都还没落下,就猛地瞪大双眼,喷出一口血来,身体紧接着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后,再无声息。
到死,他的眼睛都是圆睁着。
“爸?!爸——!!”
房间里只剩下王曾惊恐的呼喊声。
这一刻,他才是真的慌了,因为那个会给他收拾残局的人,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