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对于他来说，不应该是解脱吗？”

奥莱恩的声音冷冷的，没有同情更没有怜悯。

武奕任缝合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终于回过头，看向门口的奥莱恩，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

“真没想到……这样冷血的话，有一天会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看来我的教导，颇有成效。”

奥莱恩没有接话，他厌恶的皱眉。

抬手，将手中那颗死不瞑目的青龙头颅，如同丢弃一件垃圾般，随意地扔在了光洁冰冷的地板上。

头颅滚动了几下，沾满血污的脸朝上，那双碧绿的竖瞳空洞地瞪着天花板。

“哎呀，好久不见，我的孩子。”

武奕任立刻放下手中的器械，仿佛对那具进行到一半的作品瞬间失去了兴趣。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去，丝毫不在意地上的血污，弯腰将青龙的头颅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动作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他凝视着青龙那张苍白秀气脸，如同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艺术品，脸上病态的笑容愈发明显。

“明明是蛇，怎么妄图要做龙呢？”

“本来都想要放过你了，可你偏偏自己蠢。”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

“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不过没关系，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武奕任温柔的抚过青龙眼角的蛇鳞。

这令人作呕的一幕让奥莱恩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只见，武奕任抱着那颗头颅，走回手术台旁，将它放在了空着的另一张金属台面上。

然后，他拿起刚才放下的那柄锋利的手术刀，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犹豫，对准青龙头颅的顶部，轻轻一划……

“嗤啦……！”

皮肉被割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刀锋顺着头骨的缝隙游走，很快，一整块完整的天灵盖被掀开，露出下方灰白的大脑组织……

武奕任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探入那黏腻的灰白之物里，轻轻搅动、摸索。

几秒钟后，他动作轻柔地掏出一块花生大小碧绿色晶体。

它散发着微弱的幽光，内部仿佛有液态的能量在缓缓流转，偶尔还能看到极其细微的纹路一闪而过。

“……！”

奥莱恩冰蓝色的瞳孔轻微收缩，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