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菜天天就两样,吃久了没胃口”
魏明远一一记下,吃完饭就找后勤科对接,能当天解决的绝不拖延。
第四天下午,意外突发——正在生产的电阻炉温度骤升骤降,刚出炉的碳化硅块布满裂纹,跟龟壳似的,根本没法出货。
魏明远当即叫停生产,召集技术员和老操作工开紧急会。
他跟着小王拆炉门、查线路,手上沾满黑油污,指甲缝里的污渍搓都搓不掉;蹲在地上核对线路板时,膝盖被铁边角划了道口子,渗出血珠也没察觉,直到摸到裤子上的湿痕,才用纸巾随便摁了摁。
折腾到后半夜,终于查出症结:温控器线路老化短路。
魏明远跟着电工换线路,手心被电烙铁烫出个红泡,疼得龇牙,却没停手,只是把泡按在裤腿上,继续递工具、打手电。
凌晨两点多,线路更换完毕,电阻炉重新启动,看着稳定的温度显示屏,魏明远才松口气,这时才发现膝盖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
除了抓生产,魏明远最上心的是拖欠两个月的工资。
他每天泡在财务科两小时,对着考勤表和加班记录逐人核对:
有人考勤模糊,就找车间主任和当班同事交叉核实;
有人对加班时长有异议,就调取监控一点点确认;
连小数点后的工资数额,都算得明明白白。
财务科的张会计一开始觉得他太较真,后来见他天天守在办公室,态度诚恳坚决,也主动帮着梳理明细。
一周后,工资足额发放。
财务科窗口排起长队,职工们拿到工资袋,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老周攥着钱,跟身边人说:“这下能给老伴买降压药了,之前总凑不齐钱,心里一直悬着!”